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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帖写的都是文人的蓑笠世界,是蓑笠的精神世界。觉得应该把话题转回到蓑笠的物质世界里了,也就是写写穿蓑笠者了。 其实就我而言,本不该写的,因为我不但和文人八杆子不沾边,而且也没有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当过一回农民,更没有见过穿过蓑衣。写这张帖纯粹是看了老马哥的帖而起的感触,估计老马哥一边看一边会骂土妮和他抬杠。 不过我倒是真的戴过斗笠,自然也是在老家,让我往童年的记忆里搜寻吧。 那是一个暑假去三姑家,三姑家住淮河边的大坝埂上,因为淮河经常发大水,所以淮河边的村落的人都住在高高的大坝上,长长的大坝沿着淮河蜿蜒,泥墙茅草顶的屋子也在大坝上蜿蜒。进出都要上下坡,坡陡而高,淮河边的农民世代吃着淮河依偎着淮河也适应着淮河。 大坝上的农家都是半渔半耕,家家的屋山墙上挂有一只小船,不是常见的那种船,是两条小船用木板拼在一起的,两条小船间有着一尺多宽的距离,打渔人常脚踩两条船手撑着长长的竹竿稳稳地划在水面上。 此时三姑家的二表哥瑞林就扛着这样的小船下坡了。两条小船放在他脑袋旁的两个肩膀上,脑袋在中间的空档里,那天下着小雨,所以他带个大斗笠,远远地看他是非常有趣的。 我不声不响地跟着赤脚的他。跟着他下坡,跟着他走在泥泞的田埂上,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小湖边。他放下小船后才发现我。二表哥寡言少语,看到我也只是唉了一声,把头上的大斗笠取下来给我戴上。 斗笠很大很重很旧,竹篾里平铺着很多包粽子的那种叶子。那天的雨不大,也不是朱自清所写的象牛毛银针细细密密的雨丝,是一点一点的,点点滴滴的雨落在小湖里,湖面上涟漪点点滴滴。落在衣服上,衣服上斑痕水迹点点。 于是我把斗笠放在田埂上,脱下凉鞋感受着泥土的粘滑凉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