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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我总是迷向 在城市,我总是迷向 公交车转过几个红绿灯 我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差的方向感 在老家,东升的月西栖的霞 北来的风南来的雨全都认得 总是在黄昏的栅栏里 拼命辨认家乡的方位,可是 无论朝向哪里都望见她在天的尽头 在城市,我迷向但不迷失 不是见识过几场灯红酒绿 就不记得自己王二哥贵姓了 狗记千猫记万 老母猪记住八里半 我,至少记着老家门口脐带似的村路 父亲的叮嘱 给古稀之年的父亲打一通电话 父亲接电话开门见山地说 灿啊,活给人家干好啊 父亲干了一辈子农活 使出毕生精力伺候土地和庄稼 也许他最懂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干的是教书这活儿 此时在南方的一所私立学校混 从土地上退了休的父亲一再叮嘱 活,可得给人干好啊 战斗机从天上呼啸飞过 我就缺乏常识地疑问 它怎么会有那么尖利的噪音 天上无遮无拦无挡无阻 可不同于地上奔跑的火车汽车 发生钢与钢的对话 或者硬碰硬的摩擦 你看人家鸟儿 一样在天上飞 像诗行一样宁静地飞翔 什么也没有惊动,除非 翅膀碰到彩虹时那“沙”的一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