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风在哪个方向吹

百无聊赖，什么事也不想做。心在不断下沉。往下，再往下。

什么也不想。甚至也不想知道——风，在哪个方向吹。

我不知道，人的智慧一旦被情感的浓雾蒙蔽甚至淹没，会不会愚钝到家门都摸不着的地步。假如有侦探在哪个孔穴里窥探，一定会察觉此时的我十有八九快摸不着回家的路了。我的心路凹陷坍塌了。

我怎么才可以安慰我自己？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身不由己，说你知道我在那个路口等着你，而你无法践约，我只有在那儿傻傻地等，在这连寂寥的柳枝也拂动着柔臂试图给我一点温存的黄昏？

让自己冷静一点、客观一点，好好想想。

我有理由知道你在哪里，你正在做着什么事么？而我又有什么资格断定你心里一定有我，并且把我放在一个神秘的角落？我凭什么可以知道你在默然中给了我某种约定或承诺？有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却当什么都有了。天下没比我更傻的傻瓜了。这样的傻瓜扔进垃圾桶都嫌占了太多的地方。

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很大的风。激情狂飙。

他们在往哪个方向吹？他们一路呼啸而来，将要去哪里？那里是不是有他们心爱的姑娘或小伙在痴痴地守侯？他们是集体聚会，还是在各奔各的路，各赴各的约呢？

风，呼拉拉气势磅礴的风，拐过我的墙角，掠过我的香樟树梢，狂奔而过。但我知道，那里面没有一片是属于我的。

也许我怀里的那缕风，本就是虚拟的。且我的虚拟，恰是别人的真实。他撩拨着，吹拂着，包裹着别人去了。这一点，我很清楚。

但那是我的脑。不是我的心。

我的心里，始终怀揣着那缕风。就象初生的婴儿那样小心地捧着，严实地捂着，爱怜地呵护着。当爱如潮涌的时候，还不时地呼唤着你的名字，我的风。那时，我悄声对自己说，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

而当从迷醉中醒来时，我意识到自己握着的是一缕虚无。

当这个信息如警钟一样高声地提醒我时，我泪流满面。涕泗纵横的面颊感觉有点痒。与其说是痛苦毋宁说是欢喜。有人告诉我，痛苦也是一种快感。

    ……

等待一个人，思念一个人。无望的守侯，近乎疯狂的思念。我无路可逃……却无法对谁说。这，这究竟叫什么？

我真不知道，今夜的风在哪个方向吹。我也不知，我该不该知道，风在哪个方向吹。

可是——

风啊，还是请告诉我，你是在哪个方向吹？

04-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