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雁

五年前的某个清晨，丽站在阳台上挥舞着双手对我说，说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语。

那时的丽已经把一头长发剃了个男孩一样的平头，看上去有点怪怪的。她看出了我的诧异，淡淡地对我说，是她老爸的杰作。

我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丽是我家隔壁的小女陔，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长得不漂亮，圆圆的脸，细细的眼，矮矮胖胖的身材，但她很机灵，嘴巴甜。

丽并不是一个很乖的女孩，常常让她的父母头疼。

初中还没上完，就不肯再读，学那些小混混夜不归宿，她身边的男人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丽说，与那些男人不是爱情，她只想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不读书又不工作，很长一段时间的靡烂生活，使她快速成为一个不可救药的女孩。

她的父母在作了许多努力后，仍不见效，于是不停地骂她，用世界上最难听的字眼。再后来就动手，打得她差点没命，甚至用绳子绑住她，用剪刀把她的头发剪得出不了门。

丽常常被反锁在房间里，父母一天三次给她送饭，绝不让她有往外面跑的机会。她试过跳楼，没成功，她爷爷就候在门口，于是她的大逃亡宣布失败。

丽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女孩，在多次的计划落空后，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当她妈妈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假装肚子痛，痛得在地上打滚。她妈一着急，就开门进去搂住她想送她上医院。结果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将她母亲反锁在里面，自己拼命地跑了出去。

丽的妈妈哭着对我说，让她死在外面算了，就当没生过。

这一去，我有好几年没再见过那个长相平平的邻家女孩。

再次看到丽的时候，已经隔了五年那么久。

在突然看到她时，丽就象一个影子，如同在黑暗中隐藏了很久，出现的时候光线太过刺眼，让人差点晕眩。

丽已经是一个妈妈，比起以前会打扮了很多，虽然长得并不出众。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管丽的爸爸妈妈叫爷爷奶奶。

丽的父母只能无条件接受。

随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白色的帕萨特。听说花了将近三十万。

丽在离她娘家不远的地方购了公寓房，三室一厅。

每月都会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过来看丽，他很少在这里过夜，一般是天黑的时候来，半夜就走。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也没有。

孩子管那和他爷爷同年纪的男人叫爸爸。

丽每天送小男孩上幼儿园，开着那辆帕萨特，非常的引人注目。

那些眼光里面有羡慕，有眼红，有惊讶，有冷嘲热讽。

听丽说那男人有老婆和儿子，还开了家公司。儿子已经读大学，和丽同年龄。

与这个男人，同样不是爱情。

趁那个男人生意老婆两头忙的时候，丽居然在夏天陪着他读大学的儿子各个地方去旅游，俨然象一对小夫妻。

不明白那男人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也许会断了她的经济资源吧，很少有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情妇勾上他的儿子。

因为大部分的人习惯了正常的东西。似乎只有一切现实控制范围里的感情才是合理和负责的，他们太悖常理。

我时常想，有可能丽只是在玩一个游戏。带点诡异，带点神秘，持续在平淡的生活里。

那个男人每月都会给她一笔钱，三千元。作为正常的生活开支，后来因为养车太费钱，又从三千加到五千。

丽还是不够开销。

她说每月的电话费就得一千多，五千元根本不够。

丽开始另外想办法，她三室一厅的公寓房常常关闭，儿子由她的父母照看，自己则再次下海。只有那个男人来这里的时候，她才乖乖地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丽说不想失去这张长期饭票。

也许她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谋生资格。

她用一些模糊的东西绑住了自己，这是她的悲哀！ 俺是小小世界的，串门来啦！还请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多多上俺们家玩去，那里有龙井碧螺春，玫瑰花茶白开水，还有啤酒解渴，想喝什么自个拿，请不要客气！ http://xiaoxiao86.xilubbs.com/ ：）

2004.3.10

★°∴☆．★∴我是一只流浪的孤雁,越过爱的暴风雨,却飞不回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