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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撑着伞,高一脚低一脚,在坑坑洼洼的人行道上走。 清晨,时光虽然已经不早,但光线还是不明不暗,也就是说,是暧昧的。 “暧昧”,你不觉思索起这个词来。 昨天与一个朋友聊起了关于幸福以及其它:幸福与不幸,快乐与痛苦,充实与空虚,明朗与朦胧——他说,他不时的徘徊于两者之间。徘徊——彷徨。走在这路上,你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你没有明白地表述出来罢了。 东方微白。 琥珀色?鱼肚白? 常常想起“琥珀”这个词。可以说,这个词的含义在你脑子里是模糊的。是黄色与灰色的混合,或者是还和着一种红褐色,或许更适合于黄昏时分?而你的理解,应该偏淡偏浅一些。这几天阴雨绵绵,在雨天,这曙光乍现时也能用琥珀这样的词么?这样想着,不禁探出头去看。这色彩好象是说不清。伞外、城外、天外,都是这样的一种说不清的光和色彩。 忽然觉得很高兴——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境以及现在的自己,好象特别妥贴,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或许它早已存留在你记忆的硬盘,只是没有启动合适的程序去激活罢了。 于是,思路便开始转向了。 人,原本就是矛盾体,你不喜欢在人前人后粉饰自己,因为你活着,是不愿带着任何功利色彩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对自己的评价还总是受主客内外诸因素的影响,而往往有失偏颇。或者顾此失彼,或者轻重失度,或者是太过明快——其实就是太简单。拿人物描写优劣尺度来评价的话,你口中的你,常常是“扁平”而不是“立体”的。 假如说,有人问起自己的性格,那毫无疑问,你是明快而开朗的:你爱憎分明,立场坚定,你从善如流,疾恶如仇;嘴上说的,就是心里想的,没有半点虚假,甚至犹豫。甚至还有点侠义精神,为社会、为他人会激昂慷慨,爱打抱不平。当年毕业赠言里就有“你——红,红得热烈,绿,绿得醉人”这样的评价。曾经的恋爱过程虽谈不上轰轰烈烈,倒也惊世骇俗,并且那情感的波涛也忽而浪尖忽而谷底的。 然而你,始终是暧昧的。 忽然觉得不愿继续这样的无聊遐想。 也许,人,只要是人——这种动物,就都是暧昧的吧。 这么边想边走着,放眼望出去,一切的虚幻与实在都是暧昧的了…… ※※※※※※ 枫言……枫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