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引子
武林有很多的传说,
有的神秘有的古老有的真实有的虚幻
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传说,都能引起人的兴趣,甚至能引起江湖血腥的厮杀。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传说,都会有一段故事。
有的故事早已堙灭,有的故事刚刚流传,有的故事很短,短的用来吓唬孩子睡觉,有的故事很有名,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能真真假假地说出一段故事来。
你在小酒馆里随便找个看上去象是个跑江湖的人,随便这么一问,他带着喝了两斤半酒的红脸膛吹着酒气开口就说出的准都是一个传说:
11楼!
11楼是什么?
是武器?是暗器?是武功图谱?是宝藏?是绝世神功?是地名?是人名?是房子……
没有人知道,但是江湖的人都知道拥有了11楼就拥有了武林天下。
江湖人还知道11楼的秘密只有梅林山庄的人知道。梅林山庄也因为11楼的秘密屡遭洗劫。
但是每过百年梅林山庄总有一个很杰出的人物出现,同时11楼也会有影踪现身江湖。
11楼现身后武林接着就来了一场大洗劫,这是一场实力和智力阴谋的较量,争战后生存下来的就成为了武林的主宰。
雄霸天下!
百年前梅林山庄于一夜间被血洗。那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梅林山庄有一龙二虎十三鹰,每个人都带着一支战斗队,一共1452人,当夜死亡1451人。少了最小的一只鹰,第十三鹰。
梅林山庄的亲属有134人,当夜死亡133人,不见梅林山庄的二少爷的尸首。
这是当夜参与屠杀的人一块沉甸甸的心病,特别是领头人的心病。他们没想到计划的那么细密还是出了差错。
因为梅林山庄的传说使他们害怕斩草未除根,但也是因为传说使得他们忍不住蓄谋已久,终于下了手。
那场屠杀的领头人是乾坤教,百年来乾坤教成为了武林第一大门派。教主已世袭了三代,如今的教主也是武林盟主——上官龙。
11楼的传说仍在江湖上流传。
百年过去了
今夜月亮很圆……
一、
今夜月亮很圆,
圆圆的月亮挂在城楼的飞檐上,一个青年踩着满地的清光走进了南京最大的镖局———扬威镖局。
扬威镖局的黄总镖头行走江湖几十年,阅人无数,就是老天爷突然蹦出来敲大锣他也顶多眨眨眼睛,但是对面的这个青年依然引起他的一点好奇心。
他看起来很穷,半旧的青布衣服洗得发白,但是黄安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这不是一双干粗活的手。
开镖局的人没有太多的废话,没有过多的寒喧和惊奇。
甚至不问托镖人的姓名和来历,只要你有目的地和银[票,别的一切都可以是无所谓的。
但是今天他知道了这个青年的姓名,因为一开始他就告诉了他:他叫十三郎。
十三郎把一个手掌大的黑盒子和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黄安扫一眼银票,扬起了一条眉毛,银票上的数目能令九十九个人出卖一回良心。
他看了看黑盒子。
十三郎的下一句话让他差一点儿失态,全因为几十年刀口舔血的生涯才使他拼命镇定下来。这也不怪他,因为这句话能令十万八千人跳起来。他也明白了这银票差不多算是真正的买命钱。
十三郎把黑盒子推到他面前说:
请你们一定要安全把11楼送到黑龙江镜泊湖。
11楼?
11楼!
黄总镖头手边的茶杯翻倒在桌子上,茶水倾了半桌子,滴滴搭搭地流到地上。
十三郎走了,黄总镖头急忙招集来最能干的镖师,因为镖要求的时间很紧,一个时辰后一只鸽子从黄安手中放出去,飞进了月亮里画了一个黑色的剪影。随后一行镖师走出了半开的城门,走进了城外的黑夜。
一个时辰后,南京第二家狮虎镖局走出了半开的城门,走进了城外的黑夜里。
一个时辰后,揉着眼睛的城门官从赔着笑脸的威武镖局总镖头手里接过一锭银子,骂骂咧咧地开了城门,看着一行威风凛凛的镖师冲进了黑夜。
一个时辰后……
……
后来那晚看守城门的小官和几名士兵对很多人说:那晚真他妈的怪!月亮明晃晃的扎眼睛,城里八家镖局的总镖头全带着人马出城了,隔一个时辰出去一队,上哪儿去了?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因为这八家镖局的人出了城门,走进黑夜后就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城门外方圆十里以内后来被人细细搜索过,没有发现一个脚印或是马蹄印。
这是一个谜。
二
月亮很圆。
月光冷冷的,淡淡的,似有似无。
扬威镖局的黄总镖头领着众镖师们打马跑出城门,城门身后重重地关紧。
这是一队不寻常的镖队,没有镖旗,没有镖车,没有吆喝开道,简陋轻便的衣服,膘肥体壮的快马。二十个威武精练的男人打马急奔往北而去。
认识他们的人看见了,也不会认为他们在护镖,还以为他们是在奔丧或是打架去。
二十个人没有说话声,只听马蹄响。
突然,仿佛是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样,黄总镖头和众镖师们都觉眼前一暗,没有了月亮的清光。
多年的护镖生涯使得他们的神经象紧绷的弦,他们迅速勒马停脚聚在一起,鹰一样的目光搜寻四周。
雾
越来越浓
把他们包围起来
黄总镖头和手下迅速用袖子掩住口鼻,多年的合作使得他们心意相通,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他们都会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扬鞭
准备打马往前冲
但是……
紧握鞭子的手用力地扬起来,却软软地落下来。紧跟着,扑通连声,二十个人带马一齐跌倒,昏迷过去。
从城墙的黑影里窜出了许多的黑影,有车有人。
他们迅速把昏过去的镖师和马都搬到车上,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点说话声,好象受过严格的训练一样。
人和马搬空了,马车又回到城墙的黑影里,顺着城墙往东而去。
几个人留下来,他们好象能在黑夜中视物如白昼。
他们细细地趴在方圆二十米的地面上搜索,不放过镖师们漏掉的任何东西,甚至至一根头发。
有一个人抬头时,恍惚中好象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人,定睛看去却什么也没有了。
这时,城门里边传来了喧哗声,又一个镖局的人要出城门。
这几个人迅速闪进了城墙的黑影里。
过了片刻,城门开了。
一队镖师快马弛了出来
三
黎明时分,月亮仍然很圆,可是象张苍白的纸一样挂在淡淡的晨光中。
在离城五里外的大路边有个草亭,起早上城赶集的人们爱在这里歇歇脚,有时也进行点简单的交易,于是围绕着草亭也就有些早点摊子摆着。
这个黑白交替时候,大路上已有些零落的人带着水果疏菜等在匆匆行走。
在草亭旁有个馄饨摊子,有个老头正从滚水里捞出馄饨,盛到一个大粗瓷白碗里,加上些香菜虾米,兑满骨头汤,双手端给了坐在桌子边的十三郎。
十三郎低头一口口地喝着汤。
老头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半闭着眼打盹。夜在慢慢变白,周遭的景物渐渐变得清楚。
从城里的方向过来一辆大马车,停在了馄饨摊前的路边。
赶车的男子跳下马车掀起蓝布帘子,一个小媳妇打扮的女人慢慢地下了马车。
老头早已笑眯眯地招呼:吃馄饨吗?
馄饨丢进滚水里,男子和老头慢慢地说着话。
我们是去观音庙里还愿去,给送子娘娘烧早香……
女人偷偷地瞟了一眼十三郎。十三郎慢慢地吃着馄饨,好象身边没有人似的。女人又偷偷地看一看他,眼睛里有好奇也有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老头端着碗过来,满面笑容地放在女人面前,男人递过一双筷子给女人。
老头又端过来一碗馄饨来,男人正欲伸手……旁边忽然伸出双大黑手将碗抢了过去,接着老头被推到一边,差一点儿跌倒在地。
嘿老头,再下几碗馄饨!
四五个混混打扮的人打着呵欠,扯着嗓门大叫,乱七八糟地散坐到桌子边。抢了男人馄饨的一个家伙稀稀溜溜地大吃起来
。老头不敢言声,加柴加水放馄饨。
昨晚老七赢了,也该请我们吃碗馄饨吧?
呸!昨晚老子点子背,怎么把瘪十都抓到手了。
哈哈!
女人把馄饨碗悄悄地推到男人面前,男人又给她推回来。女人把手遮着碗,挡着不让他推。
几个泼皮嘿嘿地笑:这小两口好恩爱呢。
这小娘子长的恁标致呢,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啧啧~
不如跟着大爷去吧,吃香的喝辣的……
女人低着头红着脸。
男人瞪着眼睛红着脸,出气越来越重。
女人忽然起身,走向马车。
男人犹豫了一下,也站起身走向马车。
几个混混站起身来。
老头急忙端来馄饨:几位大爷,馄饨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一个混混抬手将老头手里的碗打翻,一把将老头搡倒在地上,抬腿踢翻了桌子。其他的几个已将马车围住。
男人将手中的马鞭子抡得呼呼风响。
老头躺在地上大叫。女人在哭喊……
桌子翻倒了,摊子掀翻了,盘子碗砸的粉碎。
十三郎坐在那张桌子边端着碗喝汤,一个大碗从头顶上飞过,青菜落了他满身,他伸手慢慢地拂掉在地上。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女人的哭声从马车里传出来,男人躺倒在地上,几个混混有的手拿马鞭坐上了马车,
有的踢打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一个混混狞笑着拔出刀子,走向男人……
老十三喝完最后一口汤,抹了一下嘴,端着碗对准拿刀的混混瞄准了一下,砸了过去,看着大粗瓷碗就要砸到他脑门上,不知怎么却好好地端在他的手上。
有这等身手的小混混?
十三郎站起身,紧紧腰带,挽挽袖子,大喝一声:朗朗乾坤,清平世界,缘何调戏良家妇女?!
他操起条板凳勇敢地冲了过去。
刚冲到跟前,一个混混伸手“啪”地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十三郎“哎呀”一声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众人一下子楞住了。
老头爬起身走了过来,
男人爬起身走了过来,
女人跳下马车走了过来。
拿刀的混混把刀收回去,啐了一口道:早知道这么不经打,就不费这么大的事了!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另一个人看着老头笑道:巴巴地把咱们几个调过来,布置了一夜。原来是个熊包。还把这退隐江湖几十年的老煞星请出了山,呵呵!
老头冷笑一声:哼,你们以为他真是那么好对付的,没有我老人家的独门迷药,这会子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呢?
几个人恍然大悟:哈哈,我说怎么不费劲呢,原来你老人家在馄饨里给他加了一味作料啊。
男人冷冷地道:够了,收拾一下走吧。
十三郎被抬上了车。
不知从那里窜出一群人,迅速把撒满地的破烂家什收拾干净。
马车得得地奔驰在回城的路上
……
四、
十三郎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中想起了吃完的馄饨,哭泣的女人和一群无赖混混。
他的脖颈和四肢有些僵硬,但可以转动,只是全身没有力气。他昏过去多久了?
他躺在一张床上,简单的白纱帐子和木床,简单的木桌子和板凳,靠墙有口旧箱子,除外没有别的东西,房间并不是很大,东边的墙上挂着张蓝布门帘。
门帘一掀,进来了那个女人。
十三郎睁大眼睛看着女人走到床边。
女人微笑着说:我叫小寒,公子醒了吗?
十三郎把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还是那个女人,熟悉而又有点陌生,馄饨摊边的女人象是个简朴温顺的小媳妇,而此时她一身绿衫白裙,衣着素净,戴着条珍珠项链。衬出肌肤如雪,明眸如星。
十三郎看着她,眼睛里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在意料之中一样。
小寒看着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惊恐也没有讯问等,倒是颇感意外。
但她也没有多说话,忽然看看窗外,窗外有人影来回晃动着,不知道有几个人在窗外看守?
然后把嘴贴到他的耳朵边悄声说:你是不是全身没有力气?那个老怪的迷药实在是厉害,可巧我知道这个药,而且可巧我知道解药。
一粒绿豆大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十三郎咕噜一下子咽进了肚里。
小寒带着奇怪的神情看着他说:你不怕是毒药吗?
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的真诚和善意。
小寒笑了,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不大一会儿,十三郎感觉到四肢慢慢地充满了力量,就翻身下了床。
嘘!小寒把食指放在唇上,和他耳语道:别弄出声音,跟我来~~~~
她走向墙边的一口陈旧的箱子边,打开箱盖,箱子是空的。她弯腰不知道在箱子里捣鼓了点什么,箱底的木板慢慢地竖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她示意十三郎进去,于是十三郎就跳进去,洞口下是一条倾斜的地道,小寒紧跟着跳了进去,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关上箱子,把箱底的木板恢复原位。
地道窄窄的,可容两个人侧身而行,但是墙面和地面都用青砖铺就,细密而整齐.这一番手笔不是寻常家族和寻常人所能办到的.
他们的影子布满了整个地道,诡异非常。
小寒是谁?她是在救十三郎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地道是谁挖掘的?地道会通向那里?
小寒仿佛做好了准备等着十三郎来问,可是偏偏十三郎一声不吭,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小寒不由得扑哧笑了一声,说:我要是有个象儿子,希望象你一样,真乖。
十三郎在前边也笑了,说:你想要个象我一样的儿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寒啐了一口:呸!还以为你是真老实呢。
可是她眯起的眼睛里好象有清清亮亮的水波在流动.风流的男人好象流云飞瀑,更容易让女人产生兴趣.
小寒说:我还真当你是块木头呢.
十三郎眯着眼睛看她,将她手中的蜡烛接过来.问:这地道是谁挖的?好大的手笔!
是我父亲。
那所宅院是你家?你带我走地道出走,不怕被你爹打断腿吗?
小寒忽然问:你听说过青龙会吗?
江湖上恐怕只有聋子才没有听说过。
百年来乾坤教一直是武林第一大帮派,三代帮主都是武林盟主,镖局船帮等吃江湖饭的都服从乾坤教的管理.其威势如日在中天。
青龙会,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出现的,它象一个幽灵,从阴暗的角落里从黑夜里袭来。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它的头领是谁,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少人。等到武林中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它已象瓶子里钻出的魔鬼,遮天蔽日,阴影笼罩了江湖的每个角落。
传闻中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青龙会有三百六十五个分会,每个分会都是以日期来命名。
传闻中每个分会的老大都是江湖上名声显赫或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或者是江湖门派的头。
传闻中不愿加入青龙会的都被杀害。
传闻中乾坤教受到了很大的威胁,渐渐消失了威望。
曾经的传闻已不再是传闻,很多有名望的武林高手死了,许多门派被灭了,通过各种调查知道是青龙会所为。
小寒说:我爹就是不愿加入青龙会,我家满门被他们杀害了。我家的房子成了他们的一个中转站。
小寒的声音冷的象结成冰,凝结成坚硬的仇恨。
这句话好象有很多的漏洞,小寒不等十三郎问,继续往下说:
我一岁时就被我师父带走了,她说我是练功的好胚子,十六岁那年师傅让我下了山,可是我的家已被毁了,我要复仇!
静默良久的十三郎问:那个男人是青龙会的?
是,我是他的情妇。
小寒很坦白,没有一丝的羞涩,家的血仇已使她将一切都看得淡漠。
她慢慢地说:青龙会的势力越来越大,我的复仇越来越没有希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后,我就感觉你一定能帮我,我要救你!你的眼睛你的气质都告诉我你非寻常人,象一颗星星那样明亮的出现,我的第六感你就是我期盼已久的救星。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一瞬间这个潮湿黑暗的地道仿佛也能被感染一样。
十三郎果然也被感染,似乎想握着把大刀去杀尽青龙会,大声说:我帮你!这些该死的家伙!
他没有问:怎么有这么多巧合呢?可巧她有解药,可巧住在她家里,可巧住在有地道的房间里?
百年来女人的形象是柔弱的,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引起男人的爱怜之心。
如果是个美丽的女人在流着眼泪诉说悲痛,九百九十九个男人都会睁着眼睛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坑里。
漫长的地道终于走到了头,地道的出口是也是一个旧木箱,走出箱子后也是一间垂着蓝布帘子的小屋,干净的木床和桌子。
小寒松口气,好象到了家一样打开桌子的抽屉,往外边一样一样地拿东西。
十三郎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有个妇人在洒谷喂鸡鸭,和大门外路过的邻居打招呼说话。一个小商贩挑着货担进了门,那个妇人走上前接过担子,递上毛巾和茶水,并随手给丈夫掸着身上的土。
一幅温馨的画面,一个温暖的小家庭。
小寒一直背对着十三郎,她的面前打开着一个化妆箱,她好象是在化妆,双手不停地在脸上忙碌着。
她转过身
十三郎吓一跳,她的脸已经变成了在院子里和丈夫撒娇的那个妇人的脸。
她走近十三郎,双手摸上了他的脸庞。
十三郎只觉得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帖在了脸上,小寒吃吃地笑着,拿着一样一样地东西在他脸上描画着,把他的头发散开重新梳理好。然后把他推到镜子前边。
十三郎从镜子里看到一张平庸而陌生的脸。
他看看院子,又看看镜子,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小寒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鞋袜。
她解开了自己的钮扣,然后把里里外外的衣服脱掉,换上了一套蓝花布的农妇装。
十三郎慢慢地脱掉衣服,换上了那身灰布短衣。
换衣服时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短笛放在桌子上,换好衣服后又揣回去。
小寒慢慢走到床上躺下来,说:等天黑吧,天黑了我们吃完晚饭出门。任是神仙来也不会再找到小寒和十三郎了。
十三郎指着走进厨房的妇人和到柴房抱柴草的丈夫问:我们走了,那他们呢?
小寒淡淡地说:他们就是我们。我们走了,这房子当然是间空房子,我们走后一定要把门锁好,说不定会有小偷来的。
你要去哪里?
小寒看着十三郎格格笑起来:你是我的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然跟着你走。
十三郎嘿嘿笑着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带你回家吧。
家在哪里?
黑龙江
……
五
一缕檀香从青铜瑞兽鼎里袅袅升起,淡淡地散开。
乾坤教主上官龙静静地坐着,听着总管的汇报,他那粗壮坚硬的大手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摆着八张字条。
从镖局里放飞出来的八只信鸽在后院的鸽笼里咕咕叫着,喝水吃食。
上官龙又拿起纸条仔仔细细地看着。喃喃道:
11楼?百年后11楼终于现身江湖。
……
六、
一缕檀香从青铜瑞兽鼎里袅袅升起,淡淡地散开。
乾坤教主上官龙静静地坐着,听着总管的汇报,他那粗壮坚硬的大手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摆着八张字条。从镖局里放飞出来的八只信鸽在后院的鸽笼里咕咕叫着,喝水吃食。上官龙又拿起纸条仔仔细细地看着。喃喃道:
11楼?百年后11楼终于现身江湖。
上官龙皱起眉头读着每一个字,其实每个字都已深深地雕刻在他的脑袋里,他鹰一样的目光盯着纸条,好象要透过烟雾看清真象一样。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没有丝毫的脚步声,上官龙不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这里是上官龙决策思考的地方,没有别人能进这扇门,方圆十丈内也决不会有一个不经允许的生命体经过,包括天上的飞鸟,地下的老鼠,树上的蝉,这里从里到外有三十六道机关暗器,有数十处埋伏杀手。他们会眼睛也不眨地斩杀每一个闯入者,这是他们对被杀者的称呼。
上官龙只有在这里才敢有片刻的放松,这是他的城中之城,这里的每一缕微风吹到江湖上就是天翻地覆的龙卷风。这里也只许一个人进入,就是跟着他数十年,已变成他的影子的王总管。
王总管轻轻地走进来,站在桌子前,这里只有一把倚子,永远没有他的座位,他也只能永远地站在,站在离上官龙三米外的地方,不会远一分也不会近一分,这是让上官龙感觉舒服的距离。
上官龙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可是他明白上官龙在等着他开口。桌子上的八张纸条就是八条线,八条可以让武林发生地震的线索。
王总管将手中新收到的的纸条一张张摊开放在桌子上,退后一步说:收到了消息,八家镖局的家人都说当晚有个年青人来托镖,时间分别是错开一个时辰。当晚在城门当值的人也都证实这八家镖局都是由总镖头带领二十个左右的手下出了城门,前后时辰也错开一个小时,但是出城门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们了。在去往东北的每一个官道和小路上都派人去寻找过,竟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上官龙的眉头皱得更紧。
王总管接着说:刚接到消息说在离城五里地的官道边有个馄炖摊在那天早晨打了一架,一个年青人被打晕放到马车里带走,买馄饨的老头也跟他们一起走了,据查,这个买馄饨的老头以前从没有见过他,那天以后他也没有去过。后来办事的人根据打听跟踪,发现这帮打架的进来城里的一所大宅子里,后来就再没人见过他们了。
上官龙点点头,下属办事的效率令他满意。
王总管又说:黑龙江的分舵传来信息,镜泊湖处在高山和林海中,正派人彻底搜查镜泊湖和方圆百里内。
他停了一下,说:刚接到各处分舵新消息,11楼现身的消息已经传遍武林,很多帮会都派人或是由帮主带领弟子赶往黑龙江去了,还有很多的独行大盗和隐姓埋名多年的人物也纷纷现身了。
上官龙点点头,说:不出我所料。
他沉吟了一会,问王总管:没有青龙会的动静吗?
王总管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我认为镖局失踪和那个年青人被掳应该是青龙会的手笔,因为以前他们做过类似的事情,手法很象。
他没有往下说,但是上官龙也知道,只有青龙会有这个实力与胆量和乾坤教抗衡。
上官龙问:这次11楼的出现会不会是青龙会布的局呢?
王总管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他知道上官龙肯定有了计划。上官龙不喜欢多嘴的自作聪明的手下。
何况你明知道是青龙会的阴谋,还是会去探个究竟的。
果然,王总管接到了几条命令,他听完后迅速走出去开始行动。
七、
太白酒楼,是这个小镇最大的酒楼,这个小镇是附近最小的镇子。
这个小镇的人挣每一个铜板都不容易,所以这里的人天黑就睡觉,天亮就做工,这里最大方的举动就是来太白酒楼吃一大碗牛肉面。
这里最闲的人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他一直觉得很委曲,这个酒楼,虽然没有楼只有酒,可是门外有酒幌,门内有柜台,八仙桌有四五张,长条凳有八九条,还有比这更好的酒楼吗?
原来老板看见来吃碗牛肉面的就象看见了财神爷,今天的老板看见两个吃面的就象看见两个乞丐,他板着脸看见一对夫妻坐在角落的桌子边埋头吃面,恨不得把他们赶到房檐下蹲着吃去。
男的象是个走百家的小贩,老实巴交的脸,眯着的眼乱转,偷偷地瞟着屋里来喝酒的几个漂亮侠女。
女人是黄巴巴的脸,乱蓬蓬的发,木呆着脸,却偏偏有很大的醋劲,男人才刚把眼睛溜到别的女人身上,她的筷子就敲到了男人头上。
酒店里的几张桌子边都坐着人,有两张桌子被一个帮会坐满。居中而坐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紫膛的面皮,黑短须,一双眸子精光四溢。
靠右的桌子边是一对江湖侠侣,俊美飘逸,都是身后斜背着剑,长长的红穗垂到肩上。
还有两张桌子边杂七杂八地坐的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抽烟的老头,有算卦的穷酸,有独眼的大盗,有阴沉的中年妇女等等,这些人好象也不认识,坐在桌子边彼此也不说话。
这里边最不象武林人的就是这一对小贩夫妻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四个人,这四个人往门口一站,屋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最早进来的一个人手中高擎着一只令箭,一字一句高声宣布:
所有江湖武林各位侠客听令,此乃武林盟主上官龙发令:所有前往黑龙江的武林人式必须到南大庙集合听调,违令者是与武林为敌,人人得而诛之!
他把令宣读完后,用威慑的目光慢慢地把酒楼里的人扫视了一遍。
酒楼里的人有的脸上变色,有的闭目,有的冷笑,有的旁若无人的吃饭喝酒。
那对小贩夫妇都低头唏唏溜溜地吃面喝汤,头也不抬。这俩正是十三郎和小寒。
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大家都很清楚地听见了。站在门口的四兄弟把眼光闪电般地射过来。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背插弯刀,满脸乱七八糟的胡茬,他轻蔑地看着四个人“哼”了一声说:
他上官龙是皇帝老子吗?还下圣旨呢!老子我就不听这狗屁令,早就听说过你们四把快刀,想不到做了上官龙的四条狗!他上官龙想独吞11楼,问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他喊出名,众人一惊,四把快刀是四兄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把快刀,快准狠,几乎无人能敌。
四把快刀冷笑道:欧阳不群,别人怕你,我四兄弟可没把你放在眼里。
听他们喊出名字,众人也是一惊,欧阳不群是黑道最有名气的独行大盗,邪恶狠毒,手下从不留活口,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欧阳不群懒洋洋地站起来,忽然大喝一声,反手抽出弯刀,一刀劈下,把桌子劈成两半个,桌子上的盘子碗酒菜等哗啦摔了一地,和他同坐一桌的几个人早已跳开。
快刀中的老三更是个急性子,刷地抽出刀扑了过来,和欧阳不群砰砰叭叭地打做一团。
快刀真个是快准狠,不招架不躲闪,刀刀如急风,向对手要害处招呼,后发先至,刀刀都是拼命的招式。
欧阳不群辛辣老到,刀法也是阴狠毒辣,他俩翻翻滚滚打得甚是凶险,旁人看得是心惊胆颤。
眼看着这二人一时间难分胜负,老四也是大喝一声抽出刀加入了战团。旁人便有不满声发出。
那对少年侠侣先说了话,女的说:这不是群殴了吗?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男的摇摇头说:武林也是世风日下了,唉!
旁边的老大和老二瞪着眼睛大声地啐道:呸!什么他妈的江湖道义武林规矩!?老子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打赢了老子就是王!
欧阳不群挥刀猛砍中兀自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你们要是不做狗,倒是蛮对老子的胃口的。
欧阳不群单打独斗时要略胜半分,待到老三老四合伙围斗他,便落了下风,不大会功夫,老三一招“大江东去”,老四一招“紫气东来”,他兄弟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两招配合着用一点破绽也没有,登时将欧阳不群分成了四段。
四把快刀傲慢地斜睨着众人,说:不听号令者这就是下场!
那俩少年侠侣慢慢地站起身说:我们不会听从上官龙的号令的。
四把快刀看看他们俩身后背的剑,脸上的傲慢神气收敛了点。老大居然拱拱手对男的说道:请问可是万剑山庄的岳少庄主吧?那这位就是少庄主的未婚妻,日月山庄的三小姐吧?
这对璧人拱手称是:四位仁兄好眼力。
武林有四大庄园世家,都有几百年的历史,梅林山庄首当其冲,余下的就是万剑山庄,日月山庄和慕蓉山庄。这几大庄园平日里很少掺合到武林纷争里,但是都有着家传的武功绝学,等闲人轻易不敢招惹,连上官龙也是登门拜访过。所以山庄里的子弟也象武林的贵族子弟一样,不大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所以他们也没把四把快刀放在眼里,而四把快刀是从江湖血雨里滚出来的,硬是打出的名声,当然也不大把这等贵族子弟放在眼里,这种感情也是复杂的说不清。
说不清的结果当然就是打起来了。
这种世家子弟武功扎实,功力非凡,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经验,且轻敌。缺少经验便常常使武功打了折扣,而轻敌往往是致命的。
果然,岳少庄主手中的剑被老二一招击飞,同时被老二单掌击中胸口,吐血摔倒。三小姐的剑也是脱手而飞。
好在四把快刀对他俩的背景有点忌讳,没有下重手。
巧的是这两把剑飞出后不偏不倚都插在十三郎和小寒的饭桌中间。
看样子把正埋头吃面的十三郎吓了一跳,把碗也带翻了,半碗面和汤都泼在桌子上,看着是不能吃了。
十三郎瞪了眼睛,看着四把快刀骂了一句:王八蛋!
小寒扯扯他的袖子,似乎是想让他别惹事,但是晚了,四把刀的老四已瞪着十三郎问:王八蛋骂谁?
东北吃面的碗大,赛小盆似的,十三郎端着大碗也是恶狠狠地瞪着老四,回道:我骂王八蛋!
老四又问:你敢骂老子?
十三郎回:老子敢骂你!
老四又问:孙子活腻了?
十三郎回:活腻了孙子?
旁边就有人想笑,十三郎那个老实巴交的黄脸婆吓的全身哆嗦。
老四懒得再废话,走过来高举刀劈头砍下来,大家想这个小贩的脑袋马上要象西瓜一样分成两半个了。
却不料听到“扑通”一声,老四却倒在地上弹了弹小腿,一命呜呼了!
众人大骇,十三郎却还在喊:你赔俺的牛肉面!
老三不说二话,抽刀象饿虎一样扑过来,这回众人都全神注意着他们,只看到老三刚抡刀准备砍下,十三郎的拳已到他的鼻子尖上,扑通一拳把老三打了个仰八叉,也是弹弹腿,见了阎王。
老二一声怒吼,挥刀猛劈,老大急喊:等等老二!
同时他抽刀准备上前夹击,可是他还没冲过来,老二已被一拳击倒了!
他盛怒之下,没有控制住脚步,直冲到十三郎面前,众人想,老大也完了。正想着,却看见老大被十三郎揪住了衣服领子,把他拎了起来。老大的手软软地垂下,脸通红的,被十三揪的喘不过气。
十三郎一手揪住他,另一只手把那个大碗扑地扣到他头上,问:我吃的好好的面,怎么给老子打翻了?多好的牛肉汤没喝着,你今天不赔我那半碗面,老子要你的命!
老大挣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赔!老板给他再来碗面。
哈哈,这就对了,半碗汤换一大碗面,划得来!
不大会儿功夫,老板哆嗦着送上一大碗面来,上面高高地堆着切得薄薄的牛肉,十三郎一见高兴地咧开大嘴,放了老大,攥着筷子唏溜着忙吃面。
老大眼放凶光,从背后慢慢举刀猛劈下来,十三郎的黄脸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只见老大横空飞了出去,撞翻几张桌子,直撞到墙上,又摔倒在地上,也是呜呼哀哉也。
只见十三郎嘴里还含着面,筷头上夹着牛肉,一只手捏着个大拳头,直直地伸出去。
看来他刚刚一拳将老大又打死了!
眼见着这个小贩一拳一个打死了快刀四兄弟,小酒店里的人都吓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四把快刀纵横黑白两道十数年,无人敢惹,就是乾坤教主单独和一把刀交手百十招才能胜出,这个小贩何许人也?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武功。
但是不管他是谁,经过这一战,他不想出名都不成了。
这时只见他那厉害的黄脸婆一把将他手中的面碗和筷子夺下来,喝斥他:吃!吃!就知道吃!你打死人了!一会儿官差就会来抓你坐牢,还不赶快跑?!饭桶。
于是这对小贩夫妻逃命般挑起担子,解下毛驴匆匆忙忙地跑了。
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也闹不清他们俩是真是假。
时值初秋,树犹绿,风雪未降,但已比中原寒了些,风乍凉,尘土飞扬。
十三郎和小寒一口气出了镇子又走出老远,忽然十三郎挽住驴子缰绳,让驴子停下。自上了路,小寒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许是十三郎的武功震惊了她。
她问十三郎:停下干吗?天还早呢,还可以再走一段。
十三郎扯着缰绳带着驴子走向田野里的一座小土地庙,将驴子栓在院子里的井台边,放下担子拍拍手说:山人掐算过了,今夜必有精彩好戏上演,咱小两口等着瞧好吧。
他说不走就不走了,和那驴子的脾气有点相似,小寒无奈,打上来一桶水。十三郎前后转转看地形,小寒看到他拐过墙角,转到庙后去了,听到他大呼小叫的,好象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跟斗似的。小寒取出只碗舀水,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往碗里倾了一滴液体,迅速将瓶揣进怀里,然后把碗放在井台上。
她在桶里洗净手,将发髻打散慢慢梳理,十三郎从后边慢慢地转过来。她问:桶里的水我用了,给你舀了一碗留着,喝不喝?
十三郎点点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光。
小寒的眼睛里放出点光,却不说话,只是慢慢地梳着黑发。
十三郎看着她,长长地伸个懒腰说:老婆,我困了,我要睡觉。
小寒把头发盘在脑后固定住,板着脸说:大呼小叫什么?!要睡就挺尸去!
十三郎嘿嘿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么泼辣的婆娘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要。
说完就赶紧跑了,也许是怕看小寒那瞪得溜圆的眼睛。他里里外外搜集了一大堆柴草,铺了个看来很不错的床。舒舒服服地坐在上边,从怀里拿出根短笛,呜呜咽咽地吹起来。
这一缕笛声,如茉莉夜放,如清泉流淌,白鹤上碧霄。令人忘俗,不知今夕何夕。
小寒不觉走进庙里,坐在他身边,陶醉在这美妙的笛声里,这个阴暗的小庙里好象明亮了很多,有着鸟语花香似的。
良久,笛音悄歇,最有一缕余音袅袅地散在空气里。十三郎把笛子放进怀里,小寒不知不觉地倚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良久无语。
过了很久,十三郎轻轻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嗯。
从前啊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道,老道在跟一个小道士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呢?讲的是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道,老道在跟一个小道士讲故事……
小寒握着拳头对准他的脑袋敲了一下,呸道:什么破故事?!
十三郎一缩脖子,笑道:不闹不闹,我好好讲。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偏远的原始森林里,有着一个狼族部落,那里的男女老少都骁勇善战。但是那里充满瘴气和猛兽,还有很多部落在窥视着,为了食物和地盘的争夺每天都有人在流血。这个狼族因为敏捷和团结,慢慢地强盛起来,后来别的部落联合起来对付他们。狼族的大巫师用草药和魔咒把他们英勇的战士们炼制成了狼人,他们为了家园和亲人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制成狼人后就变成了没有知觉的武器。他们的队伍在迅速扩大,因为被狼人咬伤的不管是敌是友都会变成狼人。最后狼族一统了森林,成了胜利者。后来狼族出了大智慧的首领,他带领着子民们离开了那片生存艰难的森林,来到了肥沃的平原上,从此扎根在中土,只是没想到这里有比猛兽更为狡诈狠毒的人类。
小寒问:这是真的吗?他们是谁?
十三郎淡淡地说:他们住在一个叫梅林山庄的地方,百年前被血洗了,我想他们的后人很快就要出现在武林了。
一瞬间很多的内容从小寒的眼睛里闪过,她沉吟了很久,问:你就是梅林山庄的后人吗?我要是问你一个11楼的秘密,你会告诉我吗?
十三郎躺倒在草铺上,把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架起腿,眯着眼睛看着小寒,问她:你知道虎侯吗?
小寒的眼睛也眯起来,射出了很感兴趣的光,她慢慢地说:虎侯,从一名士兵起家,百年内和外族最惨烈的一场大战中率一队轻骑兵绕到敌后,以少胜多,杀的敌人血流成河,解了皇上的围困,被亲封为虎侯,他死后儿子袭了爵位,率大军常年驻守边关,人称小虎侯。周围各国都臣服来贡,皆是因为不敢和他对战的缘故。听说小虎侯的儿子成了皇帝的亲信,常带着皇帝偷偷溜出去赌博逛窑子,人称风流小侯爷,虎父无犬子,怎么威风凛凛的虎侯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十三郎听到风流小侯爷时哈哈大笑起来,问小寒:你见过他吗?
没有。小寒摇摇头,端详着他说:我自小离家,一直在江湖中,很少回京,不过我见过他的一张画像,和你倒有三分像。
十三郎呵呵笑起来,说:风流是外表,因为宫廷里太闷太无聊,这些年皇帝躲过几次暗算政变,全仗着他护驾的。
一片阴云从小寒脸上掠过,她看着十三郎问:他们和梅林山庄有什么关系?
十三郎慢慢地说:虎侯就是百年前梅林山庄时的二公子。他率领的那队击溃侵略者的轻骑兵其实就是狼人军队。狼人每隔一段时间要用药物调理,他和十三鹰就是去做这件事,不料恰在那时无耻的江湖人血洗了梅林山庄。他们就成了惟一逃生的人,那件事后他们当即去了边关大漠投军,武林人氏找遍了天下,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到边塞做名小士兵。
他幽幽地叹口气,说:是到了该清帐的时候了。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小寒问:你还不睡吗?再不睡觉一会儿老鼠就该来了。呵呵来,老婆抱抱……
小寒淡淡一笑,说:怕是已经来了。
他们早已听见周围有动静,这时房上院内墙根下都有轻微的呼吸声,不是很深厚的内功是听不出来的。
十三郎叹口气,喃喃道:这帮鼠儿,来得这么快,也让我好好睡一觉啊。
这时只听得房顶上传了响动,接着便看见了天空,这时天近黄昏,他和小寒很快地看见了浅灰色的天空和晚霞。因为有很多的人在拆房子,这些人迅速地沉默地干着,一会儿功夫把房顶拆个精光,接着把墙一块块地也拆卸了。拆完了墙走过来把庙里的泥像供桌香案等都搬走了。
十三郎和小寒躺在草铺上,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忙碌,转眼间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了,就只剩下他们俩和身下的草铺。
小寒伏在十三郎胸前微微颤抖,她紧紧地握着十三郎的手臂。她害怕了?
十三郎叹口气说:我喝了你加料的井水,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马上主角就要登场了,这场架你要自个去打了,我不能帮手了。
(待续)
(呵呵,把这个从文档里翻出来了,想起来好象没写结尾,这几天看看能不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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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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