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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地,我喜欢去郊外的小树林,或细听雨点从树叶间跌落的声音;或去郑东新区的文化广场看那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透出的点点星星的灿烂;或静思那树叶从枝头飘下的旋律,落入的归迹。在这方清新无尘的空间里,我的心情是一朵永不绽放的睡莲,平平地依在水面上,静静地看着春天花开,秋天叶落。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心如止水,淡泊宁静的。却不知终究物物轮回,生生不己,过去也能在过去盛开如莲。 · · 那一天朋友在网上随意给我发来一首歌,我便戴上耳塞漫不经心地听着。顺手又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有用的电子邮箱。却意外看见里面有一个新邮件。耳旁的歌声也正巧在这时清晰地印入脑海:“再靠近一点点,就让你牵手;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再向前一点点,我就会点头,再冲动一点点,我就不闪躲。。。。。”没理由的,我突然紧张起来,满脑子全是他的名字。会是他的信吗?我已经习惯了在等待了无数的黑夜白昼后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无奈。可却又固执地为我们的故事想象着能够永恒,也总是把那淡淡的失落化成大海中的泡沫消失在初升的阳光中,总是忍不住深深地期盼有一天我还能收到他的只言片语。 · · 我颤抖地打开了那个新邮件,看见电脑上闪烁的熟悉文字,我突然害怕面对这样的真实。耳旁的歌声依旧无情地牵动着我所有的神经:“为什么你寂寞只想要我陪,为什么我难过只肯让你安慰,我们心里面明明都有感觉,为什么不敢面对”。听到这儿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惊慌失措地逃出了机房,像个疯子似的在广场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筋疲力尽。然后坐在高高的看台上,任由冷冷的风把本已凌乱的思绪吹得更加纷杂。我真不知道自己再次对她,对她的文字还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想我终也不能免俗,也不能如想象中的那般心如止水而又淡泊宁静。 · · 认识她,是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她与我邻座。因为看见了彼此的文字后都有相似的感悟,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之后,便一直用e-mail联系着。于文字中,我们谈了许多许多。在越来越熟悉对方的同时我们却很有默契地回避着属于彼此最敏感的话题。都怕许诺了却无法兑现,怕欢晤了却无法延续,只把微笑点头维系在影影绰绰之间。谁都不敢再靠近一点点,再勇敢一点点,再向前一点点,再冲动一点点。直到彼此都发觉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时候,我才又在心里捡起那些秋色渐浓的交谈,美丽得不可能也不允许再来一次。也在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之间能够印证的除了这些零碎的文字,什么物质的概念也没有留下来。 · · 于是就在那一个做完礼拜的中午,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空气里充满了燥热分子。我骑着自行车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不息。一直到夕阳西下,空气中不再弥漫着燥热的分子时,我才终于找到了为她毕业饯行送的礼物--一本书,书的名字是:《追赶生命》。 · · 我不知道是不是越接近完美越容易消逝,也不知道这种过分的相近会不会是导致我们最终分离的根本所在?在她要去另一座遥远而又陌生的城市里读研时,我去送她。尽管我们彼此都清楚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很可能成为永别,可我却是出奇的平静与冷漠。我将礼物送给她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一路顺风。”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绝然离去。她留给我的,也只是一张照片。背后写了一首诗:昨天已与我擦肩而过/风来的时候/我守侯着一种远方的声音/静听或遥望/幸福仰或疼痛/我都要心存感动/让我重新抵达一片叶子的背后/轻轻的/用那安静的手掌/抚摸过去的声音。 · ·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要怎样的距离,能够思念却不怨怒,要怎样的距离,能够守侯却不猜疑。仔细想想,熟悉一个人,却不喜欢与她走近,因为隔着距离,永远是最令人回味,永远最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