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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钗记(八) 小雅一面担心帆老大的性命之忧,一面纳罕帆老大的异常举动,不禁大急,擎着两眼泪,拊掌切腕催道:“老大,你到底认识不认识那个妖女呀?有什么话到是讲出来呀,真真你是急死个人哟!”关切之心溢于言表,挂怀之意展于眉间。 渐江帆抬头望望小雅,脸上泛出一丝无奈,叹道:“唉,事已至此,少不得把十几年前尘封蛛结的陈年老帐翻将出来了。” 烛火徐徐晃动,众人寂然无声,只听渐江帆一个人的声音在屋中穿空响起,向众人讲述着许多年前一段鲜为人知的江湖旧事: 我是家中独子,父母年近四旬才有的我,故在娘胎中带来的体弱多病的根儿,素来身体外寒内热,受不得一点风寒,一年中倒有十二个月与药罐子打交道。父母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一走方郎中劝诫,让我从小习武健体,或许可保得住一条小命。 于是,我六岁起就被家父送到“诗情庄”学艺至今,直到恩师驾鹤仙去,坐了诗情的庄主。恩师是位女中豪杰,姓岳,名讳上“笑”下“天”,江湖上尊称她老人家为“神针飞女”,因她自身聪颖无比,心高气傲,加之自身武功高强,但一生少与人伍,故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 “什么?三个?不就只咱们两个吗?”小雅惊声问道,一双秀目张得如铃铛般。 渐江帆凄然迁动了一下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角:“雅妹,对不起,这许多年来没有将真相告诉过你,听我慢慢讲完你就明白了,好吗?”看小雅茫然地点了点头,渐江帆又接着前面的话讲道: 先前师父只收了两名弟子,钰儿在先我在后,因为先收的她,所以论理我该叫她师姐的。此人在习武之上天份极高,一点就透,将师父的本领尽数学到手,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气势,所以师父常派她出庄办事历练,准备日后让她主管“诗情庄”,自己告老归山,怡养天年去了。 不料想,一个偶然的机会,师父发现钰儿在背人之处偷练“阴毒掌”,此掌为邪派人才练的厉害功夫,而且必须以活人为把子试练,细查庄中人数,并不见少,那么她是拿什么来练掌的呢?抓她来问,才知她以相距不远的“月亮庄”的庄丁来练,师父盛怒之下,本想一掌击她毙命,终因念着多年的师徒情谊,自悔教诲无方,才使钰儿结识坏人,误入歧途,陷溺日深。于是,将教给她的武功尽然废去,带着她去月亮庄谢罪。那时贵庄老庄主乌凌风老人家还健在,记得当时暮雨庄主跟我一样,还未坐上庄主这把交椅,我们两个晚辈不敢插嘴,只侍立在一旁。 因两庄素来交好,知她是恩师爱徒,且见她已然被废去武功,故乌老前辈没有深究,只是建议将她赶出诗情庄,由她去自生自灭,不要再辱没“诗情庄”的名誉即可。从那以后,江湖上再没有听到钰儿的消息了。 而后倏倏几年过去,师父又新收进一名女弟子,就是小雅无尘了。后来她老人家年势已高,与乌老前辈先后化尘仙逝,由我与暮雨作了庄主,直到今天。 以“阴毒掌”袭我之人,身形离我很近,身上并未带着钰儿固有的幽香。况且,看我身上的掌伤,掌力浑厚,指节粗壮凸出,一望而知是一男人所为。我与钰儿自小同门学艺,她虽被赶出师门,但终抹杀不了我们自小养就的姐弟情份,她不会对我下手的。 。。。。。。 渐江帆讲完许久,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________想不到江湖传闻的妖女竟然在多年前与两庄有着如此深的渊源。 小雅也半晌瞪在那里不言声儿。 还是心性爽直的笑看风云谈打破了沉默,说道:“派去打探此女消息的庄丁被她打死,说明她已知晓我们的意图,为防止她薅恼滋事,我们要及早修整门户,拴束衣甲,整顿刀马,安排庄丁防卫,提防她来偷袭。帆老大身上中了阴毒掌,既然已确知钰儿会此掌,咱们不妨一齐上九龙山去,捉回此女,逼她为帆老大治伤。如果她能救回老大性命,那咱们再不与她清算杀庄丁之仇。” 众人连连称是,而后各自分头去准备不提。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