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在摇响

我坐在电脑前，敲打着一些文字。女儿在她的房间做功课，妻子在厨房、阳台、卫生间来回忙碌家务。

今天是母亲七十三岁生日，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们已经给老人打过电话拜寿。听得出来，老人很开心。我已经快一年没见到老人家了。幸好假期女儿在老家拍了一些镜头，我反复看了几遍，房子、母亲、菜园子、狗。

母亲前年在北京住了七十天 ，当时我们刚搬家，四周邻居，楼上楼下地搞装修，弄得天昏地暗。老人一定是受了不少的罪。

老人来了后，就住在我的书房里。那里面还有我供奉的观世音菩萨以及一些寺庙里请来的经书。女儿则在老人窗前挂了幅很漂亮的风铃。风儿轻轻吹来，铃儿便铃铃铃地摇响，每个房子都能依稀听到，特别是在早晨和这样的夜晚。

那是风送来了母亲的叮咛吧？

2003年9月15日

                 一　滴　水

傍晚我散步，从立交桥下过，天很闷热。出桥洞时突然感到额头上一凉。我原地停下，下意识地用手掌一抹额头，湿湿的，粘粘的，我怕是鸟粪，把手摊到眼前看看，还好，无色液体。再抬头看，桥沿上有一排花草，湿淋淋的，大概是刚刚有工人浇过的。那滴水就是从花草上掉下来的。我手指来回一搓，水就干了。

我继续散步，汽车和自行车牵线一样从身边经过。空气中弥漫了燥热和汽车尾气。到处灰蒙蒙的，有拉着胶皮车贩西瓜的在马路边吆喝。我心里却多少还在嘀咕刚才那滴水的事情。

忽然想起庄子对郭庄子说过的，德在蝼蚁，德在便溺。

德也在刚才的那滴水里。德是什么？

　２００３年９月１３日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