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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和我一起沉沦

[楼主] 作者:『倚修竹』发表时间:2003/09/15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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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只选择沉沦

    我又一次从那个还被称之为"家"的地方逃了出来，象被困许久的兽，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和自由。那个地方还能称之为家吗？空有豪华的装饰，却缺少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那叫“爱”。
    我再也不要回去了，那个家如今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阿伦又开始了迟归和酗酒，我想爱情已经死了，在我们还未死之前先行死了，曾经所有的海誓山盟已是随风而逝。
    我在书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就两个字，“再见”，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词了，只觉得心中是无比的厌倦和麻木，对他对自己也对这个兢兢业业相守了半年的家。
    出了门才发现已经是午夜了，突然就有些可怜起自己来了，也许只有这午夜的街头肯收留我孤依无托的魂魄。
    这是一个不眠的城市，歌舞升平，霓虹闪烁，看似繁华，实质却空洞乏味。
    风儿轻轻吹起我单薄的衣裙，我这才感觉到瑟瑟的秋意真的逼近了，有路人三三两两结伴走来，我看到他们疑惑而不屑的表情，我笑，一个在午夜行走于街头的单身女子，能不让人浮想连翩么？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暖昧！
    一辆的士突然从身边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的司机探出半个脑袋来，象是在和我打招呼，让我坐上他的车去，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了，我又没有招手，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又笑，这是一个欲望的世界，这个司机也不过是在寻找他的猎物，填被午夜时分空虚的灵魂。
    原来，人在午夜总是显得特别的脆弱和绝望，潮湿的空气里到处迷漫着堕落的气息，可是，谁又是真正愿意选择堕落呢？
    那个年轻的司机见我没反应过来，终于尴尬地缩回了脑袋，一溜烟开车走了。
    而我呢，仍象一个午夜的幽灵飘荡在这座城市里，无家可归，只是无意识的走着，走着......
    走着，走着，抬起头看到一个酒吧，招牌上“夜玫瑰”三个字闪烁着幽幽的萤光，象一双妩媚妖冶的女人的睛，挑逗着路人。怎么居然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熟悉的令人心痛的地方，藏着我所有的往事。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对自己说，也许冥冥中都有注定，我缓缓地走了进去。
    里面有DISKO的音乐和交融混杂的香水酒水香烟的气味，很刺鼻，却又是那样的熟悉。
    "hi，玫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想死我了。"
    是霓，她抹着鲜艳的红唇，穿着一件露肩的吊带短裙，向我抛来一个飞吻，我笑笑，然后径直坐到了吧台前，按老习惯，我点了一支“舞夜心碎”，酒的名字很特别，其实只是一种红酒加了冰块，酒体红得象血，看起来有心碎的意味。
    "玫瑰，怎么了，心情不好，他居然让你来这儿？"
    "别提他，我不回去了。"我指了指霓手中的烟,"给我也来一支。"
    霓递给我一支烟，说道，"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们老是吵架可不成,你好好看着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我烦。"
    "好,我不问,回来吧，住我那儿吧,这样就不寂寞了,这儿可是有酒有烟还有男人的。"霓笑得花枝乱颤，有些放肆，很风尘的样子，其实她本是一个风尘女子。而我呢，曾经也是，是阿伦带我远离了那些,可是现在呢?世界是个圆，从终点又回到起点，我笑，看，现在的我照样无路可走，又回到从前。
    台前有一个新歌手在唱着一支不知名的歌,那歌词打动了我:
    空气是潮湿，流动着冷的风
    心儿是潮湿，淌着热的血
    你忧伤地看着我，替我吻干泪痕
    可是却吻不走我心头的伤
    我有天使的脸我有魔鬼的心
    所以请别把你的真心放我的掌心
    我只会轻轻把它揉碎
    所以别把你的爱停靠在我的肩头
    我会不堪重负,
    只因我的孱弱
    别问我是谁，
    别问我爱谁
    今夜，请和我一起沉醉
    今夜，我只选择沉沦
    而明天，
    我已经没有明天.....
    今夜，我只选择沉沦，明天呢？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每一句话都象是在我的伤疤上跳舞,未愈的伤疤流着殷红的鲜血。
    “我-是-真-的-痛-。。。。”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这样一句话，好象是某篇小说里的台词。
    难道真的只能以痛克痛?以沉沦去刺痛那早已不存在的爱情了吗?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有世界末日来临前的靡烂的气息。
    可是沉沦是没有尽头的，是暗无天日的地狱。我知道。
    看着霓，她整个人都变了，再没有了从前的清纯。
    记得，那年我们从那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一起出来后就在这座城市流浪,一起找工作,一起流泪，
    可是好象我比他幸运，我遇到了阿伦，而她如今仍只是与那些有几个臭钱就到处沾腥的男人们周旋着。
    然后就想起了那个令人心痛的名字，阿伦。
    记得自己刚在这个夜玫瑰上班没几天,我就看到一双不一样的眼光,那是阿伦的,
    "我不喜欢你来这儿,让我来照顾你吧."
    “你不也来？”
    “我是男人！”
    “男人就可以来?”
    “不是，那天是朋友硬拉我来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你。我喜欢你。我来这儿，还不是为了你.....我想保护你。“
    再以后，我居然心甘情愿地做起了一个本本分分的小妻子，为了阿伦，也为了爱情。
    可是爱情死了。
    现在看来，当初那些台词就象是在演电影，那样的作假。
    "有些东西，一生只会有一次"。霓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是爱情吗？"我懒洋洋地答。
    "傻瓜！"霓一脸的不屑，“拉倒吧，什么狗庇爱情。”然后突然就掩面拉泣了起来,滚烫的烟灰掉落在她美丽的衣裙上，烧出一个窟窿来，很是狰狞。
    "也许是吧，好象爱过好多人，又好象一个也没爱过，包括阿伦，没有谁能再让我爱得起来了,没有哪个男人值得的....."说完这些话，我轻轻吹出一个烟圈,有美丽的弧线,然后看着它们默默地消散，继续说着，"我的爱已是残废.....”
    "也许，只有生命,一生只有一次......"
    “可是，为什么对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这么不珍惜呢？”
    “也许不是珍不珍惜的问题，只因为没有人可以自己左右命运。”
    正当我和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一些很无聊不过也无解的话题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小姐，可以请你跳舞吗？”他的眼光盯着我。
    “OK”我很惊讶这个声音居然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自从嫁给阿伦，我就发誓再也不进舞厅了，也不会和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跳舞了，可是现在，我居然说了OK。
    滑进舞池，我居然发现自己的舞技依旧很棒，就象半年前一样的流畅和到位。
    那男人紧紧地搂着我，我心里很是厌恶，而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
    我低声喊出了一句：“今夜，请和我一起沉沦。”
    “什么？”男人问，“我没听清楚，音乐太响，请大声点。”
    “你不需要听清楚，”我笑，“我说给自己听。”
    男人不解，耸了耸肩，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玫瑰”吧。”
    那是我从前的名字。
    耳边，那个歌手还在唱着，象在我的伤疤上轻轻地跳舞。
    别问我是谁，
    别问我爱谁
    今夜，请和我一起沉沦
    而明天，
    我已经没有明天.....

文/倚修竹 2003。9。1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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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作者:莲的掌心发表时间: 2003/09/15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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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喜欢读你的字

每次都是浸在泪里读你的字，没有谁有权利去伤害一个感性到极致的女人，也没有人该去对这样一个女子有所伤害。心疼你笔下的女人，不管她们坚强与否，也不管她们在男人面前美丽与否，她们鲜活地活在各自的生命里，总有自己的理由。沉沦也罢，纯真也罢，如果她始终是你的女人，你就应该爱她。哪怕她做错事，哪怕她是一个坏坏的女人，你也要好好爱她。救得了她是你的福，救不了她也是你的福。两个福放在你心里，你要选择哪一个呢？

男人的心态如晃乱的风景，他们不是什么都拎得清的，在有些问题，男人总是男人。所以，有时候压根不用太在意他们的。

我曾给你回过一个贴，打得满长的。发出去，却发现你那里变为只读，也没能再找出那时打的文字。今天早上出来，下雨了，在细细的雨中，好象想起一些事情，又好象什么也想不起来。现在头发还湿湿的，也许会感冒了。想想有时候能病一下也是挺好的，我就奇怪，为什么自己不病呢？呵，有些乱了，是不是变一个虚荣的女人了？！

好了，祝竹子幸福快乐！愿爱你的人更懂你，懂你的人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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