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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醒 满 塘 清 秋 文/ 莲的掌心 日历上写立秋的时候,天还热的很,我觉得一点不象秋来了。空气中奔跑的还是热得滚烫的阳光和汗滴。近年来全球的大气气温都呈上扬的趋势。弄得秋也不象秋了。走在路上,眼睛里想象着记忆里金秋绚烂的长风落日,那些被晒得黄灿灿的稻谷悠雅地在广袤的田野飞扬着一季的辉煌。听到鸣雀在清澈蓝如水的天宇中飞翔,划出美丽的弧线般飞的痕迹。我不知道这种山雀叫什么名字,小小的身体竟能发出如此高亮的笛音。每次一想到秋,我总会想起这些不知名的鸣雀来。 这是不是一种直觉性的想象空间呢?当秋来的时候,你的眼里呈现出的这种境致它们没有翅膀却也能飞翔,那样畅快的飞在行走的路上的想象空间,有人把它们叫做糊思乱想,有人把它们称做异想天开。两种想象的形容我都喜欢,于自己深爱的景与物,糊思就糊思,乱想就乱想,异想天开的事情将会是成长路上和生命途中最大的奇迹,何必要拒绝它们呢?管它值多少钱,先拿来用着好了。如果太贵我会分期付款的,只要我找到能抵压的东西。可是我真有随时能够拿出来抵压的东西吗?但愿我所要去那家“银行”,它们不要用太严格的市场经济的标准来评估的我用来抵压的东西商品价值了。 今年的立秋没有一点印痕的一直躲在夏季的炎热里,我甚至以为是不是日历也犯的遗忘的毛病,把立秋的日子给算错了。我是一个不容易热起来的人,血液与肌肤属于有些凉沁的体质,四季手足通常都是凉的,特别到了冬季,后半夜多半是让自己的身体给冻醒过来的。可今年的天气让我的身体有一种变热的倾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有些臆乱常纲的感觉。就如同立了秋,仍然看不到秋的影子一样,那是不符合逻辑的。 立秋后,是处暑了,也就是老百姓叫“晒秋老虎”的季节了。炙烈的太阳比夏季更厉害、更直接地罩在我们身上,热变着法的成为酷着的表情。酷暑难耐发生在清秋的时节,有些象老农额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岁月的磨砾给了它们太多的不经意和不以为然的现实。处暑的这些天,我整天“猫”在家里,拒绝这炙热带给人的燥动与烦扰。我在眼里心里乞盼着清秋的时节,梦幻着那着玄色衣衫的清秋的到来。 日历一天天翻过去,再一、二天,白露就来了。这是我二十四个节气中喜欢的一个时节。朝晨露白一清秋,婉约的风情总在这样的时节到来。地里的庄稼开始有些清秋的色彩了,种在路边的白杨的叶子虽然还绿得茂盛,但我知道那叶子的血脉里已经有了清秋的涌动。我开始在快要天亮的时候频繁的做已乎相同梦。梦到清秋的晨语在我耳边浮走,隐约的风,吹着散文一样的心绪,怅扬着枕了一季的痴情与喝望。远远的地平线消逝着羁旅的心,仿佛可以看到点点风帆在空中清荡。有人说女人用耳朵来恋爱,这真是很形象的比喻。女人的耳朵从里到外都藏着最重的心事、最美丽的渴望、最敏感的触动,只是很多时候,男人们忽视或者轻视了这份隐约耳语,而女人们却一直,静静的记得…… 很晚的睡,很少的睡眠,很早的起来,很清醒地走在空寂的院落,感到风的凉爽和清逸。我看到露在晨曦中闪光的样子,晶莹透明有着水晶一样的光泽,却还有着水晶不能比拟的生动。我有些发呆看着在小草上睡醒的露珠的模样,忽然觉得它是这样傻傻的痴情,明明知道太阳一出来,它们就会在阳光中消逝、蒸发,但是它们还是心甘情愿地与晨曦纠缠在一起,一次次从挫败中跌落,又一次次在泥泞中爬起,一次次的把生命放弃,又一次次把爱拾起,重新做梦,重头来爱。没有人会在乎这样一个小小的露滴的心思,自在的生、自在的死、自在的存在、自在的消逝。而做人的,却往往难以能做到这样的坦然、真实与执着。 站在这样清秋的早晨间,我想起了“境由心造”这四个字来。一季来,一直在寻找的清秋它一半等在自然的法则面前,一半却是藏在我们心底的深处。清秋并没有它固定的样子,就象爱没有统一的标准。那满塘的清秋并不是一定要走到种满青莲的池塘,也并不一定要看到清秋衔云雅致的模样。清秋,它就是一种在风中摇曳的一份心绪,就是瘦瘦长长立在薄雨里的一两枝芦苇子,就是你捧在手中却一不留神摔坏的青瓷的碎瓶声,就是你小心喝护却还是渐远离你而去的一份爱情。 淡墨清衫,载着一袭水清一般的岁月的承诺,纯然的心境,飘渺的温柔,沉迷了的精神瘫痪在清秋的池塘里。别把本来就稀薄了的闲情逸致磨蚀殆尽,存一点在心里吧。永远不要做一个没有梦的人。耕云种月,听风呤雪。清秋的飘零,滑落有迹,坠地有声。只要你愿意去听去看,你就可以在属于清秋的每一个枝头看到,站着的朝露,躺着的云霓,睡去的永夜,醒来的晨曦。你就可以听到,流动着的音乐,舞动着的风情,湮没着的羞涩,碎落着的光与影。 “境由心造”,想通了这一点,我很自在的快乐了起来。悄悄地把淡淡的白水也饮成醇醇的红酒,把清秋浸在这醇厚的干红中,点醒心底满塘的清秋,然后把自己醉成一万种模样,让心中那一点点小小的疼痛呢喃成焚烧后的美丽,凄然一笑,千古相凝。 ( 2003、9、6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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