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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钗记(七) 众人闻听暮雨庄主说要救渐江帆的性命,必得找钰儿如斯,登时群情耸动,满堂喧哗之声顿寂,都愕然不解地望着她________难不成帆老大与钰儿如斯那妖女之间还有什么渊源? “唉,冤孽呀,一切都是命运愚人,埋藏了十几年的旧事,难道果真还要翻出来不可?”暮雨一味地摇头叹息着,却不肯讲述其中的缘由,那种腹中难言之隐是谁都能一眼而知的,所以众人都不好追问。 小雅无尘伏在渐江帆的身边,一味地抽泣,花容失色,无助而凄楚,令众人也不禁凄然动容。 神医南国布衣双指扣住渐江帆左手脉搏,沉吟许久,说:“帆老大此时还算平稳,只要暂时稳住他的心神,我看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最好请贵庄六庄主________清风吹笛远老兄以笛声清空帆老大心中一切杂念,使他心净如水,或许可压住毒气的蔓延。” “好,为了帆老大,我必当尽心竭力。”清风应声而起,由腰间拔出长笛,横于唇边,一声悠扬笛音悄然而荡于众人鼓膜。 依稀仿佛间,撩人的长笛声空灵低回于空气中,笛声清澈高亮。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中,笛音总带着些许清冷,高不可攀的感觉。然而清风庄主的笛声从夜空中送来,却是这般轻柔无忧,令人摒弃一切杂念,仿佛春天的阳光般柔和,如少女的红唇般诱人心魄,亦如魔魅般迷人心性,教人不自觉地深浸其中。 长笛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与月色相溶,令人心神俱醉。 在绵绵笛音中,小雅也逐渐冷静下来。 她掖了掖渐江帆的被角,起身,纤纤素手拢了拢耳边的一缕散落下来的秀发,手臂冲屋外一伸,意谓请大家到大堂上去坐,一起商讨如何救治渐江帖的事宜。 不料,笛声醉人,却也催人醒。 朦胧间渐江帆心随笛漾,笛声涤去他心间的一切焦虑不安,寂然间,他竟然神志清明,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众人要离去,不由叫了声:“诸位留步。” 大家惊而转身,既佩服南国布衣的医术高明,料知以笛音治病;又感叹清风的笛子吹的出神入化,竟能使渐江帆幡然苏醒。 在众人的扶挟之下,渐江帆半卧半躺在一红色大迎枕上,面色依旧苍白,喝了庄丁送上来的一碗参汤之后,他的气色好多了。 神情悠悠,开口说道:“可能诸位心中许多疑团解不开,其实我也是一样的,近些日子,发生在庄中、我身边的事都过于蹊跷,我也不得而知是什么人与我为难的。” “那么,你是如何受的伤,你总知道吧?能否讲给我们听听?”说话的是兔子,他正一手执烟,云山雾罩地吐云吐雾呢,全身靠在椅扶手上,悠闲地晃着二郎腿发问,一副漫不在意的表情。 “可以。”渐江帆点点头“今日午饭后,正洗脸准备散散身上的热气,庄丁递上一块热毛巾,我正将毛巾敷在脸上,忽觉身边一股冷风袭来,一人迫到我身边,向我胸口拍来。我闪身想躲,不料来者又向前逼进一步,兔起鹘落,动作迅捷无比,出手极快。因事出突然,仓皇之中被他一掌拍中,随即那人就从窗中遁走了。中掌之初,感觉全身奇寒入骨,四肢百骸似有无数小蚁爬行,再至后来,觉的胸口奇痛,略一用力,就会感到揪心般的疼痛,并伴有胸口撕裂般的感觉。” “嗯,不错,果真是中了‘阴毒掌’的症状。”南国布衣听到这里,不由地插话道。 “本想不让庄中其他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所以我想让小雅全权代管庄中大小事宜,我本人则闭关一段时日,妄图自己以内力将毒逼出体外。不料想我们正要商议这件事,却不知何人又把诗情庄派出去的人全部杀掉,而且用一只青骡作为入庄火引,在庄中放了一把邪火。正闹的人仰马翻之际,贵庄笑看兄又为‘金针示警’之事上门兴师问罪,幸好没有造成更大的误会。唉,真是祸不单行啊。”说着,渐江帆叹了口气。 听到此,笑看风云谈满脸羞愧之色,却没再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满怀歉意地冲小雅笑笑,小雅漠然扭转头去,丝毫不理会他的道歉之意。 “哼,那么,打伤你的人又会是谁呢?刚才暮雨大庄主说想医好你的病,必须得找到钰儿如斯,莫非是这个妖女下的毒手?”小雅愤愤然说道。 “不,不可能,她绝对不会那样对我的。”渐江帆失声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会那样对你?难道你们认识?是不是?”小雅听出渐江帆话中有话,不失时机地追问道。 渐江帆耸然一惊,摇摇头说:“不,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但是,在座的人谁都听出他的掩耳盗铃。 “唉,帆老大,何必苦苦为那个女人遮遮掩掩呢?十几年了,你还想为她遮掩多久?你的心不累吗?”暮色夜雨幽幽地说道:“把真相告诉大家吧。” “不,不,没有什么真相,没有!!!”渐江帆暴怒地喊道。 风在吹,一片树叶落于地下,无助地飞舞着,凄然飘于地上。 两行清泪滑过渐江帆脸宠,在烛火映照下,分明发出湿润的光泽,表明他内心的痛苦比胸前的伤痛更甚。。。。。。 (待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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