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气转凉,到下半天又下起雨来,这样的天气,有点秋的样子了。 拿起电话,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随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喂——!是母亲。心头一阵温暖。我连着叫了几声“妈……”母亲在那头说,这丫头叫这么多声,一声就行了。可是母亲,我就是想这么叫您,只要您不厌烦。 絮絮叨叨地,问着一些琐碎的事,家长里短的,左邻右舍的,家里天气怎么样啊,下雨出门注意路滑啊,晚上吃些什么啊……母亲的声音还是那样,隔着电话线感觉到了母亲暖暖的笑容,握着话筒,静静地听着,眼睛模糊了,有种痒痒的、湿湿地东西爬过脸颊,是什么?管它呢! 这样的时间过了多久,不觉得了,依稀听到母亲在说,听说广东传染病厉害,要留点神。我这里没得事,放心。末了又是那句话,多吃点饭,过马路注意看车。这话说了多少年了,从小听烦了的,也没少顶撞过母亲,真是唠叨。而现在这样的唠叨却是多么的难得与珍贵! ……雨继续下,淅淅沥沥,随风敲击在花盆上,打得泥土飞溅了出来,掉在地上。哦,我的那捧土!放在大衣口袋里了,那是我临走时母亲在大半人高的栀子树下抓的一把土,用红色的小袋装了,说是有了这土到哪都平安,不会水土不服。这包土,我一直带在身边,几经摩挲,已所剩不多,里面的每一粒尘土都留有母亲的指印,它们曾被母亲的手握过,这何止是土,是母亲的粒粒牵挂,颗颗关爱呵!抚着它,如同抚着母亲的手,点点的关怀漫过指尖。 前几天在《读者》上看到一篇小文,说道母亲是裹家的布,裹着丈夫的衣食,裹着儿女的冷暖,裹着柴米油盐,裹着家里家外,正是有了这块裹家布,家才显得那么温暖。可是,这些最基本最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让我在时隔多年后、在离开了家之后才体会到? 母亲,想您!想着小时候搂着您的脖颈、趴在您的背上,和您一贯挺直的脊背;想您灯下戴着顶针缝补衣服的手,和您一到冬天就开裂的手,想您从前忙碌的身影现在可以歇一歇了……我知道我再怎么想着您,也不及您想我的万分之一。 雨轻轻叩着窗棂,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今夜无眠。 为母亲。 5月4日凌晨 ※※※※※※ 退一步海阔天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