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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钗记(三) 此时风雨交夹中的“诗情山庄”更是飘摇不定、“热闹非凡”了。 傍晚时分,斜阳西下,庄中男女各自归整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打扫院落、下钥关上庄门,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小雅早早地用过晚饭,洗漱后,回到自己屋中,说是身上乏了,想早些休息了。 月色如霜,将庄内泄得如水银铺地一般,一阵清风,花香泌人,放眼望去,满目尽是红、白、黄的花朵竟相怒放,于夜色中摇摇摆摆、婷婷站立。 窗棂无声一开,一道黑影“倏”地一跃而出,就地打了一个滚儿,已然跃出丈外,沿花径向庄外后山上奔去。 看不清此人眉目,只从腰身上断出是个婀娜女子。 那人不甚高,在四周葱翠树木掩护之下,穿行于轻烟薄雾之中,出没于花草枝叶之间,足踏软草,脚步竟是悄无声息。 不时便到半山处,只见怪石嵯峨,峻险突兀,月光下似魔似怪,阴森森的寒意逼人。黑衣人熟门熟路地走向一块怪石,不知用何手法一抹一点,“克勒勒勒________”一声响,赫然石中现出仅容一人通过的一道石门。身形一闪,那人已然不见,石门随之悄然关闭。 “师兄,我来了。”听声辩音,黑衣人竟是“诗情庄”四庄主————小雅无尘。 洞中一点豆莹之光,石榻上盘膝闭目坐着的赫然是诗情大庄主————渐江帆。但见他脸如白纸,没一点血色,一反平日懦雅之气,满脸可怖之色,额角一道青筋暴出,在微暗烛火映衬之下,更显出一丝鬼魅之光。 渐江帆长叹一声,惨然不语,过了良久,才低声喟然说道:“雅妹,我对不起你。” 小雅踏向渐江帆一步,正要说话,忽听洞外噪杂之声顿起,并伴有庄中事急敲锣示警之声。 二人不由一怔,四目一望,小雅交待一句:“是庄子中有事,我先下去看看,你随后再来。” 语音未落,人已姗然飘出洞外,展开轻功提纵术,一起一落一纵一跳,犹如疾风掠地,因心中挂念庄中,足底加劲,急奔下山,转瞬间已到自己屋外窗下,揭开窗棂,无声跃入,手脚麻利地脱换衣服。 不时小雅装扮停当,已然换作一身黄衣开门出来。庄里灯火通明,庄丁举起明晃晃的火把来回奔走。 看到小雅出来,庄丁来报,说是派出去查询钰儿消息的庄丁被人用重掌击胸而死,用口袋一个个装了,摞在马上送回庄子来了,一行马一字排开列在庄外。 看守庄门的家丁,苍皇间开门要放驮着死尸的马进来。不料想庄门一开,斜刺里一青骡尾巴上点着一串挂鞭“噼哩啪啦”作响,受惊发疯般急冲而来,倾刻间冲进庄内,寻路乱奔,见人便撞,整个庄子象炸了营般响动起来。 挂鞭中的硫磺带着火星跌落下来,沾木便着,顿时青骡所到之处,团团火起,并伴有人的嚎叫,外带庄丁敲锣示警,真是热闹非凡,雨中响声大作了。 小雅沉心静气,指挥若定,分派庄丁打水救火,好在发现及时,而且天下大雨,火种并未得以延及全庄,很快就被扑灭了。 因这半夜大闹,各位庄主都闻警赶来,聚在大堂之内。众人正计议晚上庄丁之死跟怪骡之事,一致认为肯定是有人专门对付“诗情”庄而杀人放火,应严加戒备,不要让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正商讨间,庄外蹄声大作,呼哨连连,并伴有叫骂之声,渐江帆诧然看着小雅,问道:“你怎么招惹那蚂蚱了?” 小雅银牙一咬,双眉一横:“我哪有闲工夫惹他?先别理他,等他叫累了,自然蹦进来找我理论的,看那时我怎么收拾他!!今天,非把这只蚂蚱油炸了不可!!!” 庄外笑看横在马上,一手勒僵,一手执鞭,指着庄门,一个劲儿直着嗓子大喊:“小雅无尘,你给我出来!敢无故杀我庄丁,就不敢出来见我?” 任他喊的山响,庄门闻丝不动。 笑看心头火起,在马上一借力,双腿一弓,已然跃上庄门,借势一跳,几个急窜,轻车熟路地跃到“诗情”庄大堂外,张目一望,身形不敢稍动。 只见大堂上灯火通明,渐江帆坐在首位,笑吟吟望着自己揖手打着招呼,小雅秀目含怒,双唇紧咬,只见她身穿杏黄衣服,肤色白润,双颊晕红,两眼斜睨自己,不怒自威,脚步轻盈,缓缓走近,衣襟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煞是好看。 笑看心中本就忌惮小雅,原本不想招惹她,更不想引起两庄纷争,原仗一股酒气来为庄丁之死讨个说法,骑马冒雨急奔,经大雨一浇,酒气散尽,有些懊悔自己单枪匹马来的莽撞,如若动起手来,两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几位当家的都在,自己这眼前亏肯定要吃的了。 想到此,断无扭身回去之理,素性装痴卖傻,胡搅蛮缠一番,套问一下她今夜有无去过“月亮庄”,也不枉我来此一遭啊。 打定主意,拿出一付无赖相,脸上贼忒嘻嘻,嘴里油腔滑调地说:“哎哟,小雅庄主啊,蚂蚱今儿晚上若不是手脚麻利,就差点儿见不到你这位美人了呢。”说着,自怀中取出那张白纸,顺带那支金针递到渐江帖手中————他原本离小雅最近,却不敢将物事递到她手,怕这女子怒火上升,借接东西当儿,暗中射给他几针,两人相距又近,自己如果躲闪不及,命丧当此,只能落个“夜闯山庄,被众人击毙”下场,岂不死的冤枉? 金针在火光下一闪,发出耀眼金光,众人都认出那是小雅的独门武器。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