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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时光 时光,只是一刻不停地匆匆而逝, 凝固,却似乎可以永恒。为什么在我小小的心里,总有时光凝固的感觉。 宾馆背面大约二百米的地方,是一座青葱的小山,当时那里正在兴建别墅群。由于离了那些距离,我看不清别的,我只看到了一个上身裸露的,健壮的男子,扬着重重的铁锤,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什么,可能是采石。 四周一片肃穆,我站在窄窄的廊上,微微抬起头,望着那个如雕像般的男子。我看着他有节奏地举起铁锤,然后重重地砸下,发出一声又一声悠远的、清脆的声音,那阵阵的撞击声,竟如悠扬的弦乐,丝丝入扣地钻进了我的心。 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时那刻,会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并不远的廊上对着他痴痴呆望,望着他那一起一落有力的挥动。他只是机械的敲击,却扬起了梵音般的声音,那一声声,一声声,带着山的回响,在静默的时空里,竟然显得如此的寂寥与亘古。 事已隔了多年,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始终没有忘掉这幅平淡无奇的画面。那个极其平凡的日子,极其平凡的时刻,只因那个如石雕般挥动铁锤的男子不经意的存在,而被我的记忆深深地凝固了。 今夜,我终于在如水草般柔软伸展着的思绪里,将这段固状般的时光,从重重叠叠的心事里缓缓地抽出。它虽已凝固,却可以无端延伸,于是我轻轻地、轻轻地把它锤击,一如多年前那个男子阳光下认真的劳作。我可以把它写成一首煽情的诗,在铮铮作响的背面里充满情感地朗诵;我还可以把它制成一幅着色不多的画,随手挂到缀满心事的墙上…… 当我涂着这些莫名的句子时,却仿佛闻到了那令人慵懒的南国初夏的午后,于悠悠缱绻的时空里,心的坡谷上那栀子花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极淡极淡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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