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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 我住在一只瓶子里, 就象鸟在树林的笼中。 包围着它的,可能 是些更为广阔的事物。 唯一的天窗变换着脸: 白了,黑了,又白了…… 偶尔,那里掉下 几枚树叶,几片雪花, 几滴雨水;再猛烈的风 到了瓶底就会衰弱, 吹不起一丝涟漪。 而探险的阳光, 一条不够长的井绳, 艰难地垂下来,悬在井壁, 头顶很远的地方, 我的手指够不着她。就象 难以踏入另一个瓶子。 有时候,也想从这黑暗、 潮湿和遗忘里跳出去—— 这个念头,压弯枝桠, 成熟,鲜红,蕴满甜汁, 落在地上,摔烂了。 多骨节的时间,排成 一列纵队,无声地爬过来, 蛇行运动……一个蒙面的家伙 又在外头敲打瓶子, 容纳我的空间, 说不定哪天就碎了。 2003.6.29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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