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记忆

文/四川辣子

高压锅“滋滋滋”地冲出热汽，屋里里弥满着竹叶与糯米的清香。

又临端午，想起一些往事如龙舟划过，在脑海中荡起层层的涟漪。

小时候，在我的老家，粽子并不是件稀罕物。不论春夏，小镇的早点铺里都有鲜肉粽卖的。

但就算如此，真正吃粽子的季节还是在这端午来临之际。包粽子对大人来说是件繁琐的事，对于小孩子来讲则是个有趣的场景。因为人多，粽叶就得用大木盆浸泡，糯米洗净后也得分别装在面盆里，如果是用来做肉粽的，必须拌上酱油浸放一段时间，五花肉切成大条块，浸没在酱油中，红亮红亮的。枣子、红豆、绿豆也成了做粽子的配料。

一切原料备齐后，负责包粽子的一般都是家里的女主人。看着她们手脚麻利地将两张竹叶合拢，倒成三角形，舀几匙糯米，放一块肉，再铺上一层米，合拢裹卷后，嘴角扯住线头，一手飞块地将粽子捆了个结实，连同我儿时的记忆一起捆在这一张张清香的竹叶里，至今芬芳四溢。有时，纯属为了好玩，外婆也会兴手用单张粽叶包几只小巧玲珑的粽子，串在一起象粽子风铃似的，引得我们爱不释手。

粽子出笼，各选其味。当然，最受欢迎的必定是肉粽。肥的肉膘早化成一汪油水浸入米中，瘦的肉也软烂化渣，嚼在嘴里，那是一种混着竹叶与糯米天然的香味。寻着这香味，就真的很想感谢那个粽子的发明人了。再后来，便由粽子的起源知道了一个愤懑爱国的诗人——屈原与他为何投江自尽的故事。于是，再吃粽子时，为了这故事，内心不免多了份怅然。

儿时吃啥都是香的。大概是缘于人生百味初尝始。

长大以后，过节成了一种福利，安然享之。并无多大惊喜。对粽子的怀念也不过是停留在记忆的浅层。就象列车经过嘉兴时，才会突然想起它有名的肉粽一样。

又临端午，艾草青青，肉粽飘香。妈妈拣起外婆的手艺，为我们包了一些记忆中家乡的竹叶粽。

剥开粽叶时，也剥开了我对生活的一点遐想。

2003年6月4日（端午）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