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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竹径风悠三斑
江帆————渐江帆大斑
今天的太阳很好，清风的心情也很好。走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愉快地直想吹口哨。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是他一生的转折点。
从这一天开始，他面对的是以前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新生活。
这种变化，都是因为他吃早饭时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老同学，另一个是古今中外这三千丈红尘软径茫茫人海中找不到的一个特别人。
清风爱吃拉面，他天性带着豪爽，总认为豆浆小笼包是妇孺的食品，不是大老爷们能填饱肚子的。
黎明即起，净面漱口，再坐在弥漫在汤锅热气的牛肉面馆里，端着一大碗热腾腾、辣乎乎的牛肉拉面，兑上点香醋，吃得是又过瘾又管饱，一天都感到充实。
今天早晨，清风和往常一样走进兰州牛肉面馆，四下里打量想拣个座位，忽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在西边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正向他招手，他一看大喜，原来是他的高中同学江帆。
清风快步走近，两人拥抱寒喧，清风冲伙计摆摆手，伙计冲橱房吆喝一嗓子：
“牛肉面一大碗，加双份牛肉，两个鸡蛋！”
一会儿功夫伙计端过大碗来，两人一边浠浠溜溜地吃面一边叙旧。
清风问：“我记得你上警校了吧？现在搁哪儿混呢？”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现在是侦察员，你呢？”
“我当年不是没考上嘛，我爸送我当武警，退伍后遍地都是下岗的，工作不好找，我自个找个事干，嗯猜猜，和你的工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帆微皱着眉捉摸：“自个单干还和警察沾边？那是做什么？保安？保镖？”
清风摇头：“那没出息的行当是咱能做的吗？”
“上线开扒？做佛爷？采花大盗？”
清风对着他的脑袋瓜敲了一筷子：“操！这么笨的脑袋怎么能当刑警破案？！我们这老百姓还能有安全感吗？那些无耻的勾当是咱哥们能做的吗？怎么说也是受党的教育这么多年！”
江帆鬼鬼祟祟地凑近他压低嗓子问：“你不是在贩毒吧？”
“贩你奶奶的毒？！我开了家私人侦探社，现在是中华大地火眼金睛的第一神探！”
“哈——”江帆瞪大了眼睛。
清风说：“放心，我不和你们抢饭碗，你们大公安不做的事我来做。”
江帆歪着嘴巴坏笑：“我明白了，该不是拎着照相机替富婆捉老公的奸情吧？”
清风把手捂着脸瓮声瓮气地说：“丢人现眼吧？眼看着人家有了揪心的难事，吃不香，睡不下，告你们警察，你们又不管，总得有人帮人家解决吧？！我就当那无名的英雄，戴大红花拿锦旗的英雄你来当。”
江帆咕哝一句：“怎么政府还发这执照呢？”
清风问他：“怎么大清早就无精打采的？昨晚是搓麻还是泡MM啊？”
江帆搓搓脸：“什么啊？那有这么幸福？！我这一礼拜就没好生睡，妈妈的，也不知那个混帐王八蛋接连做案，害得全刑警中队一年都没休过节假日。”
“人家接连做案一年了，你们还没逮着他啊？！真是够笨的！！”
“你不知道，这案子邪门的很，有几十年经验的师爷师叔们都没见过。大家也是熬得实在受不了，头儿才发点善心，让大家轮班睡一天。我是又困又饿，想吃碗面回家睡觉，没想到遇到了你。”
“什么案子还邪门的很？”
江帆犹豫了一下，问：“你不大看报纸吗？”
清风点点头。
江帆呶呶嘴：“那边说的很热闹的就是。”
清风这才注意听旁边人的说话，只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指手划脚地、口沫横飞地争论的正来劲。把大半个房间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老板也靠在柜台上说的很投入。
“这个家伙有眼光，找得全是选美小姐，哇靠，个个又漂亮又有钱有又有气质。”
“这种鬼孙子王八蛋，干了事就完了呗，还把人杀了，真是心黑手辣啊。”
“这个家伙厉害，采了花杀了人还逍遥法外，警察干瞪眼摸不着人影。”
“你以为警察多能干啊？！也TMD是吃干饭的！”
“抓个小偷还费二年的劲，别说这种大盗了，还不如多养几只警犬呢。”
江帆一脸的苦笑。
清风问：“好象是个强奸杀人案吧，也不是从来没有过，有什么邪门的？”
江帆不语，端起大碗咕噜咕噜地喝汤。放下碗突然问：“听说你练过，手下很有两下子，是不是？”
清风嘿嘿地笑。
江帆说：“你干得这活多半是探人隐私，小心点好。你练的都是什么啊？八卦？少林？我记得当年在学校里你收拾过一班小流氓，弄的一群人跟着你当大哥，真有这回事啊？”
“嘿嘿，那有什么高深绝技？！那也就是一班小阿飞，天天堵校门勒索钱，调戏MM，我看不过眼 ，就修理了他们一顿，揍他们还是不费什么劲的。说说你的案子？”
“不行！我们是有纪律的。”
“小气鬼，还正经八百的！”
说话间两人吃完面算过帐，一人嘴里咬着一只烟，清风拿出打火机，两人头碰头点着火。清风说：
“我就住在斜对面，上我哪儿去睡觉吧？”
“行啊，省点路多睡会儿。”
俩人起身离座正准备走，忽听老板正在大声骂人。骂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江帆搭拉着眼皮打着呵欠抬腿就走，清风却凑了过去，江帆有点不耐烦站门口等着。
清风过去听明白是少年白吃不给钱，便劝道：“一碗面值几个钱，干吗动这么大的火气？！”
老板见是他，声音软了点，解释说：
“平时有多少忘了带钱或是别的原因的，我都摆摆手算了，我是那小气的人吗？这个小子吃了我五碗拉面一斤牛肉十个鸡蛋呢，吃完抹抹嘴就走，我好心对他说，没钱也成，到橱房里去洗碗，管吃管住还给工钱，他不干，说有钱，我说有钱怎么不付帐？他就掏出一把这玩意给我，妈妈的，我呸！你们大家看，不是晦气吗？”
清风等人看见老板的脚下扔着一把刻着冥国银行流通的冥钱。
少年却无惧色，笑嘻嘻地似乎觉得很有趣。
清风打量着他说：“瞧你瘦瘦地怎么那么能吃？都塞到那里去了？”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凑热闹：
“我的妈啊，一个人比五个人吃得还多。”
“瞧他的穿着打扮，不象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啊？”
“哇靠！老板今天发大财！一张钱的面额就是五十亿，这么一大堆不是发老鼻子了？！”
“小孩子不懂事，怎么好开这样的玩笑？大清早给人家老板死人钱，叫人家怎么发财？”
“对啊！”老板越想越气，又火冒三丈地骂：
“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你是哪家的倒霉孩子？”
一名伙计拍老板的马屁，说：“我看他身上的这件褂子值点钱，扒了去吧。”
说着就想动手。
少年突然大叫：“别急，我有金元宝，”
登时全场肃静，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少年的手慢慢地伸进衣服里。
只见这少年从怀里“唰”地一下抽出一串金纸做的元宝，还是烧给死人用的。
四周一片哗然，老板当场气的发昏。
“老板今天可真是发大财了，几千亿的钞票外加这么一大串金元宝。”
“这小孩太不象话了，大人怎么管教的，宠成这样！？”
“让老板揍他一顿得了。”
橱房里的几位挺仗义的大师傅听到前厅吵闹不休，不知出了什么事，丢下面团、汤锅，浑身沾满了面粉、牛油，有的捏着油汪汪的炒勺；有的攥着黑漆漆的或钳；有的拿着白乎乎的赶面杖；最胖的一个大师傅抄把明晃晃的超级大菜刀，杀气腾腾地冲出来。
那个拍马屁的伙计一手握拳一手去揪少年的上衣，不料想一把抓个空，眼前突然没了少年的身影，众人也是一楞，忽然看见那少年站在他身后，接着毫不客气地照屁股一脚把伙计踢了个嘴啃泥。
老板伙计大师傅皆大怒，操着家伙一涌而上。
“慢着！”清风一步上前拦在少年身前，江帆也赶紧走过来。
清风大声说：“他的帐我付，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这么多人打他一个，出事了你更麻烦。”
说着话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老板犹豫了一下，接过钱说，：
“算我今天倒霉！早晨没烧高香。打坏了他还得掏医药费。这臭小子没吃够一百元，等会我找你钱。”
清风板着脸回头想教训一下少年，让他给老板赔个礼，谁知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已没了少年的踪影，不觉奇怪道：“怎么溜得这么快？”
众人也才觉得突然就不见了他，好象平白地蒸发了一样，。不由地都奇怪起来，店里店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怎么出去的？！
“别是个地里鬼吧？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鬼怎么大白天来吃牛肉鸡蛋拉面呢？”
“是个小飞贼吧？功夫不错啊。”
“唉约，老板要小心你的保险柜，他来无影去无踪呢，连内裤都给你偷走。”
“放屁，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还真有什么高明轻功啊？”
有人说风凉话：“老板，赶紧去请和尚尼姑来念经驱邪，再去给菩萨上柱高香，准是你昨晚没干好事！”
（待续）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http://sqing.xilubb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