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河流

柳树枝头
乌鸦嘶鸣般的乌云
抱着太阳
紧紧的抛下一丝光
一棵老槐树的泪水
记忆起那些
  从皱纹里爬过的暗淡岁月

一位慈祥的母亲！
一份伟大的爱！

在昏暗与明亮交战
  又相互矛盾的年代
锄头曾给予您
  勤劳和健康的身躯
扁担在您的思想上加上重担
您却不怕这重担
您曾把自己当作一台发动机
  可以无限运转
只因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撑着您
  你容退缩，勇往直前！
    勇往直前，不会退缩！
您曾把这种坚定化为爱和温暖
  溶入乳汁，哺育、柔扶我们健康成长

那一串串喷发着淡淡清香的花
  曾献给您一个三月的朝阳
家乡的炊烟漂浮着把您遥想
田垅间的苗木也泣泪似的
  欢笑着向您招摇施礼
那村后通往田间的小桥
  也在向您每天走过的脚印吐露微笑

您的胸襟，也许没有大海那样宽广
您的思想，也许也没有伟人那么博大
但您赋予我们的爱的领域
  却大于宇宙！大于一切！

大雁的梦想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雏雁的飞翔
但它却这样做了
  并且始终如一
晨鸟看不懂您的忧愁
  仍在欢快的歌唱
我真希望它是在为您歌唱
  为您的辛劳而歌唱
疲惫却不会因为您的
  勤劳、善良而手下留情
  只会无情的施加于勤劳者
而您却还是默默的
  坚持着、坚持着——

曾经那份无情的亲情
  一次次把您推到生活的断崖边
您更加清醒了
您不再奢望那无情亲情的施舍
  不再祈求神灵的抚慰与悲悯
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您又重新把泪水聚结成马达
  把愁恨弃居于另一个星球
    把绝望深埋于地心深处

没有小学文化的您
  却一路畅游——
    从松花江到黄河
回到圣人曾居住过的故乡
锄头又举起您的手来
  耕耘着大地——

您的脚步一天天变的缓慢
您的痛楚一次次被戳陷
您的笑容总掩饰不了困惑的表情
当您再次运转马达
  却还像火山崩发的能量
而您疲惫的身影早已刻满大地
您不是那火山
  更不是能量的源泉
您用汗滴做禾苗的助长剂
  却把泪滴洒进自己的心田
您背负的重担已使您喘息困难
  使您一度健康的身躯越来越弯

大理石已失去了曾有的光泽
  也不再是从前的那道风景
雏鸟长出了健翅
  可以展翅翱翔在蓝天

您苍老了
  面容上也皱纹斑斑
就在您苍老的皱纹里
  却仍有勤劳者的勇敢
你几经苍桑的双手
  已变成古锉一般
    上面布满了裂痕
谱写着一首首悲凉的诗篇
  浮现出一条条艰难坎坷的路

不，那不是裂痕
  那是您流干了心血
    而干枯的河流啊——
我曾经就在这爱河里孕育、成长
现在我长大了
  它却也干枯了
您的泪已炙灼了我的心房
您的血也灼焦了我的大脑
这怎能让我的心平静？
  怎能不让我升华的情感线再伸延？
我呼喊！我歌唱！
  我却无法报答——

光晕回旋，泣歌万千
我只能在您疲倦的余生里
  为您铺一条用天际云铺成的路
当您再次启航的时候
  为你造一只用江上虹打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