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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把“气功”妖魔化？
雷元星 1999年，气功从神坛潜入炼狱，完成了它八年的“闭关修炼”，创香功的田瑞生＆创中功的张宏堡先后死亡，他们敛聚的钱财与虚名也烟消云散，弟子们的眼泪＆骂客们的掌声皆已成为过去，他们曾经的喧嚣很难被新生代记起，就像共和国的“风波”那样，只是逢九必至的“潮信”。
斗转星移，江山依旧，物是人非，已经被刻意妖魔化了8年的“气功”并没有销声匿迹。人们正隐约地感觉到它正有“死灰复燃”或东山再起的势头，这其中的原因真还不那么简单。以前俺一直不主动谈论这类话题，因为学术上的论敌们一直就想把我同那些气功大师扯在一起，以便用非学术的语言对俺实施致命的打击。这下好了，雷元星自己送上门来了，要为“气功”辩护什么的，看你如何脱这个干系！
请不要高兴得太早，俺雷某从来不练什么气功，对气功也不是完全没有看法，但俺不赞成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这种群众文化现象，应该对它做历史的、科学的分析， 下面就是我站在《周易》研究者的角度，对气功现象所做的诠释，不同观点，欢迎提出，棍子帽子请自己带回，本博概不领受。 “内丹”与“气功”之联系（1） 把《周易》中关于天地的自然哲学运用于人体，就形成了以《内经》为代表的人体科学或中国医药学。把《周易》六十四卦的化学知识运用于陶冶方剂之事，就有了以《周易参同契》为代表的古代化学。再把古代医药学与古代冶炼化学相结合，就出现了一种奇特的“交叉学科”--内丹术。 防病治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人的正当追求，虽然《周易》没有直接讲述祛病益寿之法，而上古时期的炼丹术（古医药业）却源自于《周易》的化学理论，这种以获得长生不老丹为目的的炼丹术一直流传到秦汉时期，从未间断。当然，秦汉时期的炼丹术已经失去《周易》化学理论的指导，重新坠入了再摸索时期。 到东汉魏伯阳整理前人炼丹实践经验之时，炼丹术已经神形破碎，只能加些臆度妄断，方能编缀成说。而服食丹药的惨痛教训一再提示人们，按古法炼出的铅汞丹药是有毒的，服食“外丹”之风渐渐衰落下来。在丹经之王魏伯阳的《周易参同契》中，有一些文字段落可以作非外丹术的理解，这似乎在暗示人们把炉鼎移入体内，画饼充饥，自炼自服，从事一人一炉的小作坊生产。 如《契》云：“引内养性，黄老自然。含德之厚，归根返元。近在我心，不离己身。抱一无舍，可以长存。”“肝青为父，肺白为母，心赤为女，脾黄为祖，肾黑为子，自五行始。......”“庶气云雨行，淫淫若春泽。液液象解冰，从头流达足。究竟复上升，往来洞无极。” 魏晋时代的丹家读过这些双关性语句之后，便把《周易参同契》中的部分内容理解为“内丹术”，并引用熬炼外丹的术语，用“意念”在自己的身体内筑基、安炉、置鼎、采药、添火、熬炼、抽薪、结丹、服食等。因这种“意念”的活动不像铅汞丹凡那样直接毒害人体，炼者自然可以坐享天年，得以善终。可他们认为这是意念之功，是自己调息运气、暗采神药、苦炼内丹的功效。 葛洪是东晋著名医药学家，他一方面主张炼丹服药，另一方面也强调行气导引。“呼吸宝华（精气），浴神太清。外除五曜，内守九精。坚玉钥于命门，结北极于黄庭；引三景于明堂，飞元始以炼形；采灵液于金梁，长驱白而留青；凝澄泉（精津）于丹田（脐下三寸处），引沉珠于五城（喻五脏）......治饥止渴，百疴不荫，逍遥戊已，燕和饮平，拘魂制魄，骨填体轻，故能策风云以腾虚，并混舆而永生也。”“人在气中，气在人中，自天地至于万物，无不须气以生者也。善行气者，内以养身，外以却恶”（《抱朴子内篇》）。 隋唐时期修炼内丹的势头不减，由于唐李政权扶持道教，道门中人更是热衷于丹药，多引《周易》术语来说明内外丹的修炼。“六十四卦，周而复始。水火相从，处外无物。五金八石，由人造化。五金，五行也。八石，八卦也”（《通幽诀》）。“圣人法象天地，辨别阴阳，外合造化，以成还丹，内养精气，以固形体”（《张真人金石灵砂论》）。...... “内丹”与“气功”之联系（2） 宋元明清近千年之间，外丹逐渐衰落，或转入熬炼药石。而入静调息、吐纳阴阳、聚气丹田、运转周天等内丹之法不绝于世，但多以养生祛病、延年益寿为目的。也有少部分人研习内丹之法，是为了强身健体、修炼武艺，提高人在战斗或搏击时的敏捷程度。 内丹之术，历史悠久，源于《周易》，流传于中外。全盘否定似不可取，但全盘肯定也缺乏实证，功效如何，各人自知。但就其基本做法来看，并没有违反科学原则。 由于人是一个生命整体，身体只是一种物质形态的存在，精神对人体物质必然具有无法逃避的反作用。喜怒忧怨皆由心来，不反作用于自己的心身才怪。西医设置心理医生来治疗心理疾病，中医直接把七情六欲现象纳入自己的诊治体系，通盘考虑大脑的意识活动对人体健康状况的影响。同理，人为何不可自我调节精神意识，来主动影响自己体内的器官功能呢？ 从理论上说，我们应该明确承认精神对物质的反作用，承认大脑思维活动对自身脏器功能的影响，承认西方心理治疗与东方气功疗法的相似性，不宜过早地全盘否定气功，以免人为地堵塞科学探索之路。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人体中的任何物质形态都可以通过“指数”进行量化，而精神意识对人体物质器官的反作用现象是很难量化的。找不到量化精神意识的手段和方法，就很难把它纳入科学研究的轨道。 由于没有衡量标准和检测手段，“内丹”或“气功”对人体的反作用到底是有是无、是大是小、是真是虚、是正是邪、是药是毒、是神是鬼，各说不一，莫衷一是。 著者以为，“内丹术”不过是一种自我意识的熬炼，“气功”不过是心灵的自我调节或医治，现代科学无法检测它的真伪，其功效也表现在“内丹”者身体之内，可由各人自己体察，不必认真。但凡说其功效超出自己的身体皮层并能通达于他人体内，代替医药之疗效者，则应严格验证。如真正治好了他人之病，也要看会否是暗示剂效应或他人自身之意念所为。将内丹或气功疗效限定在自身皮层之内以后，可省去许多争论，让患者自己来检验判断。 就学术界来讲，没有理由把气功、内丹一棍子打死，应从心理学、精神病学、情绪学、养生学、思维科学等方面入手，加强对气功、内丹的研究，澄清人们几千年来的狐疑。只有通过科学研究，才能获得最后的裁判权，若是对的，究竟对在哪里？若是错的，又错在哪些方面？不真正从科学上把问题研究清楚，即使你今天把气功打下去了，明天它还会自然萌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每一个生命体都由受精卵自然演化而成，受精卵中所预设的生命程序在特定的外界环境中得以执行，人体经过生老病死，便已执行完原有的生命程序。在生命程序的执行过程中，每一个执行者关心的是自己的程序何时终止，故医学或生命科学实质上就是研究生命序的科学。 有的人不喜欢自己的生命程序，有要求提前中止的愿望，他们选择了自杀或慢性自杀。有的人受内外环境的限制，无法执行完自己的生命程序，他们提前夭折或被他杀。有的人能顺利地执行完自己的生命程序，他们完整地履行了生老病死的生命过程，得以善始善终。有的人非常留恋自己的生命程序，盼望已经中断的程序再次恢复，抱有“轮回”与“复活”的愿望。有的人根本就不愿意他的生命程序中断，希望能更久地执行这条宝贵程序，他们要求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还有人想在天地间作弊，非法修改自己的生命程序，偷出其中的休止符，删掉“生死簿”上的名字，寻得不死之药，修仙成佛，以致能与日月比寿，与天地共存。 为实现后几种目的，古人同今人一样，把自己的理想与愿望付之于毕生的生命实践。先秦时期，人们在“道法自然”与“死生有命”的天命思想指导下，尊重与保护预先设定的生命程序，安贫乐道，顺养天年。 秦汉魏晋时期，医理药学发展迅速，人们发现通过医药可以保护自己生命程序的顺利执行，出现了以《内经》为代表的医学理论、以《神农本草》为代表的药学理论和以《周易参同契》为标志的外丹（化学药物）理论，中国医药学出现了第一次飞跃。 但是，医学毕竟不能满足人们长生不死的愿望，很多人开始打消这种念头，不奢求身体部分永恒地存在，仅要求保住灵魂不死，让自己的生命程序转寄于另一生命体之上，并把这种追求称为涅般、轮回、超生、转世、复活、还魂、投胎、蝉蜕、羽化等。 为了满足人们延长生命程序的愿望，仙境、福地、佛乡、天国、来世、极乐世界等，被人类的生命程序自行设计出来，任由信众报名挑选。但有一条纪律，选中之后，谁也不准反悔，也不能预先去这些地方看个究竟，互相比较。不知有多少人苦思冥想，这些亘古的谜底始终没能解开。也许这几个地方都曾有人去过，但谁也没返回来报个准信儿。 “内丹”与“气功”之联系（3） 当代的人类已经跨入理性时代，现代医学水平已达到历史的最高点，试管婴儿与克隆技术已使“复活”的神话成为现实。然而，生命程序还必须一段段开始，一条条终结。每一个人都可以适度地延长这条程序，但没有谁能使它永恒。 悲观者说：“天地尚有竟时，而况于人乎”（《老子》）？无论人对生命如何苦苦地留恋，也绝不会感动上苍。无论今天是科学巨匠、《易》学泰斗，或是亿万富豪、平民百姓，最后都只剩两灰土，一袅青烟。乐观者说：每一个人的生命链条是有限的，但“爱”能把一节节断裂的链条连结起来，生命程序就在“爱”所连成的链条上延续。 极端自我的现实主义者不讲生死，他们把精力花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即把延年益寿的愿望化为自我修炼的行动，化为对自己生命活动的体验。气功实际上就是这些人群对生命本质的考问，对人世的眷念，对病魔的抗争，对精神意识的自我实践。对于这样的意愿与行为，谁也没有权力对他们说三道四。 值得一提的是，现广泛流传于民间的各种气功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医理论解释的范围，里面渗入了瑜珈、佛教（含密宗）、道教、伊斯兰教以及中国古代巫术的内容，这些庞杂的功理功法从来就不是科学研究的对象，也同《周易》所阐明的天人之道格格不入。可这种还没有得到合理解释的东西往往对患者有明显的疗效，气功也因而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受到病患群体的热心推崇，另一方面受到医家、易学家、科学家甚至宗教家的合力围剿。 平心而论，现代工业化、信息化浪潮劈头而来，无论老一代还是新一代都感到手足无措，人类在享受着这突如其来之科学文明的同时，他们原先熟悉的生活方式与节奏被完全打乱了，许多陌生的病魔也趁势而降，现代医学对它们一筹莫展，此时的百姓选择气功实属无奈。或者说，至今还暗流于民间的气功运动实际上是人民群众的生存自救运动，是弱势群体对高昂药费的无声抗争，是老百姓对现代医学绝望后的叹息。与其把生命交给一个已经失去信誉的医生，还不如去闯一闯气功的赌场，或许那里有过生命的赢家。 雷元星的BLOG（为往圣继绝学）http://blog.sina.com.cn/m/leiyuanxing> |
2006-10-10 15:1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