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现一篇好的网文——《科学的精神》
作者不祥,有删节 我们习惯于在心里为科学建立一个崇高的形象:它是真实而精确的,是我们应当追求的真理。 人类历史中科学的应用似乎在不断地验证科学的伟大形象。科学就象一杆神通广大的魔杖,它点击之处,无不有奇妙的变化。科学的精神也成为我们为之自诩,并以此傲视愚昧和迷信的品质。 那么,什么是科学的精神? 科学是认真的,严谨的,实事求是的。有人说,科学最基本的态度之一就是疑问,科学的最基本精神之一就是批判。但是,现在还有多少人具备这样的态度和精神?大部分普通人仍对科学工作者们有着本能的崇拜,但我们自己应该明白,我们是否值得这样的崇拜? 前人为我们建立了庞大的科学体系,绝大多数科学工作者所做的不过是在这些科学体系上添砖加瓦。于是,我们接受一个个现有的结论,并奉之为科学的真理,极少去怀疑它们,甚至极少想到去怀疑它们,疑问的态度和批判的精神早已被人们遗忘。 科学体系自身具有神奇的魅力,但科学体系的魅力绝不同于科学本身,恰恰相反,这种魅力往往成为科学超越现有体系的障碍。比如数学,曾经被认为是精确论证的顶峰,真理的化身,是关于宇宙的真理,它的严格与周密使得即使一次次数学危机也没有动摇大多数数学家们对数学真理化的坚信。但在数学家们能够欢呼整个数学大厦的完成之前,他们却发现大厦基础残破不堪,不忍卒睹。 科学体系的魅力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态度。在数学大厦如此风雨飘摇的今天,纯粹数学家们依然高傲地据守着自己的阵地,认为自己是真正的真理追求者,并驱逐一切企图不按规矩进入自己领地的异端(如应用数学家们)。 不仅仅纯粹数学家们如此,其它许多学科也同样如此,只是还没有纯粹数学家们那样的自我优越感。 科学从来是与现实密切相关的,正是对于现实的研究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精确的描述才使得科学有无限的活力,但遗憾的是,当科学成为体系后,总会出现把这一体系孤立出来,奉为教条的趋势,可悲的是,这一趋势往往成为科学的风气。 我们的科学被划分成了一个个相对孤立的体系,并不断地进行继续的分化,看起来科学之树越来越枝繁叶茂,但同时也越来越繁琐,越来越孤立。 划分这些体系的是一个个开创新学科的大师们所进行的分析与简化。 回顾科学大师们的足迹,我们不得不惊叹他们对于事物本质的把握能力,但他们把握的依然不是事物的完全真实本质,而只是相对正确。 审视整个科学之树,我们看到,新的科学体系的诞生无不是在固有体系的基础上,根据当时所了解的知识,理想化出一系列基本理论,并在这些基本理论基础上发展出来整个体系。但没有人能保证这些基本理论始终有效。当我们学习这些科学体系时,对权威的崇拜,对这些科学体系魅力的迷恋,对整个科学体系坍塌的恐惧使得我们的自由意志与既有结论或权威对立时,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而作为科学基本的态度和精神的怀疑与批判,则早已被我们置之于脑后。逐渐地,我们就把这些基本理论看成神圣不可侵犯的"公理",即使它们已经不合时宜。 在我们骄傲地宣称科学的批判精神时,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科学家们往往比谁都顽固。普朗克曾说:"根本没有新理论战胜旧理论这回事,所谓新理论的胜利,都是坚持旧理论的科学家们老死之后的事。"而科学体系越是成就辉煌,魅力无限,它的基本理论就越容易被赋予类似宗教里教义的地位。 教义般僵化的基本理论也僵化了科学体系,而面对着这样的科学体系,科学家们引以为自豪的怀疑与批判的态度却往往变成了迷信与盲从。 虽然有少数真正认真的研究者,我们更多看到的还是中世纪宗教讨论般的琐碎与纯洁---如果完全脱离实际能够被称作一种纯洁。 整个科学界都患了一种病,科学家们执著于自己的小圈子,醉心于构造他们自己的象牙塔,却全不管这些工作有什么目的,有什么用处。更糟的是,这一切成为了从教育到评判的标准,把一个个新加盟的科学工作者强行纳入了这样的轨道:论文生产机器成了很多科学工作者们潜意识中的目标。 但科学的精神正在丧失,那些科学大师们对旧理论的怀疑态度和批判精神,根据新获取的知识重建更为合理理论体系以取代旧理论的气魄越来越少。人们对科学大师们景仰和崇拜的同时却忘了最该向科学大师们学习的一点:以真正科学的精神对待已有的理论体系。 我们应该有勇气对科学体系怀疑和批判,即使是错误的怀疑与批判也更有助于我们了解理论的本质,而正确的怀疑和批判往往意味着新理论的诞生,重生的理论体系终将包容旧体系,并且比旧体系更加全面和完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