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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 小鸟叽叽地把天空越擦越亮,晨光把绿叶慵懒地推到窗前。梦打着呵欠,钻进了被窝,我睁开了双眼。 昨夜,我在荒原上游离,薅着枯草败叶,在阗无人烟的山坳,捡拾到一个青苹果。或许它没有吮吸够母亲的乳汁,发育不良,面呈菜色,不象其它的果子,在秋天里自信地笑红了脸膛。不知是顾影自怜悄然坠落,还是被人鄙夷后抛弃荒芜,它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从梦中走过,看着那衰败景色,感伤它的寂寞与孤独的际遇,我一时心动,拾取回家,放到床上,与之同眠。 象老母鸡抚摸着蛋儿,我精心地培养着情感。在幻化中,我想象着它的美丽,就象一个卖柿子的老农,用粗糠依偎着少女的青涩,望着花骨朵将要绽放。我对流星许愿,它的身子,柔软而富有弹性;它的皮肤,光洁而泛起潮红;它的味儿,鲜嫩而清怡爽口。有温情的呵护,性感的刺激,真心的表白,相信一定会幻变出神奇。 我在等待,就象在十字路口,和初恋的情人第一次约会;我在等待,就象婚外恋者,看着对方柔情地打开房间的缝隙。我在等待,奇迹的凸现,幸运的光顾,妄想着和梦中情人做爱。在清凉的午夜,一个人裸睡在床上,亢奋地痴迷,迷幻地梦呓。心醉于甘醇,身飘于仙境,忘情于红尘,升腾着原欲,一种光怪陆离的美丽。 忽地,燃烧的激情化作一道刺骨的光柱,穿过窗帘,月光如水地泻在我毛茸茸的胸脯上。皎白中,我看到了一条条鱼尾纹,在欲海中卖弄着曲线。那青苹果,在我的体温中收缩、脱水、干裂,就象一个姿色平平的半老妇人,瑟瑟地发出妩媚而苦涩的笑。它慢慢地,从健硕的肌腱上,黯然滑落,那依依不弃的眼神,铭心刻骨。 天亮了,该走的都走了。我在回味青苹果,曾带来一夜风流,使我魂牵梦绕的青苹果。我想着在人生的另一处码头,与之有缘再见。也许这故事还会有干涩难堪的结果,但它带给我的莫明其妙的冲动,毕竟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