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赐良缘 (一) 那天,兰儿和馨儿同时收大学通知书,高兴之后,两人又忽然伤心起来,因为涓儿的大学是在南方C城,而馨儿则是在北方Z城,很显然,暑假一过,两人就得分开,此后的四年里只能以书信来往,这对从小一起腻在一块长的她们自然是一次不小的打击,虽然离动身到学校注册的日子还有近半个多月,但她俩人却似要马上就要分离一般地难过。 就这样,她们一直坐在小山的草坪上,紧握着手,眺望着远方。 许久,当馨儿扭过头来,看到兰儿白皙的脸上,一双扑闪的大眼睛,似乎若有所思,馨用手推了推兰儿问道: “兰儿,你在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只是在幻想在大学里的日子将会怎么样呢?”兰慢慢说道,象是想起什么了,兰儿笑问道: “馨儿,你在大学里会谈恋爱吗?” “不,我绝对不会!”馨儿坚决的说道,又反问道:“你呢?” 兰儿想了想,说道:“也许……会吧!你就那么肯定不会吗?” 馨儿认真的说道:“我打算大学里,将图书馆内的文学著作一栏一栏的依次读完,我才没时间去谈恋爱呢!” 兰儿看着秀气端庄的馨儿,忽的笑道:“你那么漂亮,如果你不恋爱,真是暴殄天物了。”又笑着说道:“现在,你尽管说去吧,到时候,可能就不由你啦!” 馨儿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涓儿拉了一把:“馨儿,你看!” 馨儿顺着兰儿指的方向看去:天边大片大片的绚丽的晚霞,象是在一支无形的神笔之下变成各种奇怪的图案,有的象动物,有的象脸谱,还有的象一朵盛开的花儿,甚是美丽。 “好美啊!……”两个年青的女孩子不由得完全陶醉在自然的景色之中…… (二) 馨儿是在送兰儿走后,才动身北上的,她是坐飞机直达Z城的。 馨儿一向最讨厌带繁杂的行李,她认为缺什么都能在当地买到,何必大包小包拎那么多,所以馨儿的行李非常简单,只一个小背包,里面几件换洗的衣服,既方便又轻松,在飞机场虽然没有学院设迎接新生的服务点,自己也不需男生来帮忙拿行李,况且馨儿早就听说过,那些高年级的师兄们最惯用的追女孩伎俩,就全在这迎接新生的‘黄金时段’。所以馨儿觉得能避开了最好。 Z城是全国最出名的旅游城市,也正因为这一点,馨儿才报考Z城的大学。 一出飞机场,馨儿就看到许多去各个旅游点的旅游车。 去哪呢?“到什么地方,烧什么香吧!”想到这里,馨儿便跳上了去少林寺的旅游车。 那天,虽不是什么节假日,但来少林寺的人却仍是不少,在导游的带领下,馨儿跟随着逛了寺庙里的各个宝殿,接下来便是自由活动。 馨儿凝神望着寺院里的每一尊佛像,伶听着四周传来的诵经声,她感到一种神圣的的庄重,和一份亲切。从小就爱闻檀香味的馨儿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家做个尼姑,天天伴着青灯古佛诵朗经书既宁静又安逸。但想到自个儿剃个光头的模样,馨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黑亮秀发叹道:唉,如果做尼姑不要剃光头就好了!馨儿最钟爱自己的长发了,就连高三那么紧张的时期,她也没舍得将头发剪短些。 馨儿来到少林寺的一个侧院,看到许多人正在求签,馨儿从未求过签,一时好奇心,也跪拜在地,求了一签,只见签上写道: 天上仙花难问种, 人间尘事几变更, 前程已注公私簿, 罚赏分明浊与清。 馨儿拿着签,反复地默念,仍是不解,便去问一旁的解签人,那解签和尚看了看馨儿的签说道: “恭喜女施主,您将有天赐良缘,但你应尊重对方,才能多善多福,顺应天时。” 馨儿红了脸,还说出家人不打逛语,我才不要什么良缘,全是骗人的话儿,想到这里,便将那张签条随手一丢,才要拂手而去,不想听得背后一男生叫道:“同学,你等一下!” “同学?!”馨儿从未听过这样的称呼,不由得回头,却见一个与自已年纪相仿的大男孩走到她跟前说道:“你的签条掉了!” 馨儿说道:“是我不要的!”便要转身走人,那大男孩又问道: “我和你是同一签呢!这签怎么解呢?” 馨儿说道:“那要恭喜你了,你将有天赐良缘!”说完便掉头要走。 那男孩又追上来说道:“我叫皓南,既有天赐良缘,你为什么要这般不悦呢?” 馨儿停下来说道:“首先,你叫什么,我不想知道;第二,我高不高兴与你无关;第三,请别再跟着我!” …… (三) 学院注册已有两天了,班上的同学都还没见着几个,同宿舍的只有阿艳和自己同班,其余四个都是高二个年级的老生。阿艳是北方人,没有北方人的高度却有北方人的粗壮,说话带着北方特有的卷舌,声音又大,显得十分粗俗。 虽然,馨儿并不喜欢阿艳,但毕竟是同一宿舍,总是走得近一些,所以她俩倒是成了朋友。 刚刚开学,新生们还未到齐,图书馆还没开放,也没借书证,馨儿觉得有些无聊。这时候,忽然有几个高年男生和女生来找馨儿,说是找G城老乡。于是馨儿跟随着老乡倒也认识了不少别专业的老乡。离家乡几千里,老乡一词听起来确实挺亲近的。 老乡会的会长是高馨儿两年级的男生,大家习惯叫他“范村长”,在范村长的提议之下,决定开一次老乡会,让新、旧老乡碰碰面,认识一下。 开老乡会那天,也许是水土不服,馨儿恰好感冒了,声音都嘶哑着。她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叫皓南的男生,皓南也发现了她。 “哎,老乡,我们见过的。”皓南向他走过来说道。 “那又怎样?”也许自己嗓子挺疼的,她想尽量少说话。皓南其实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馨儿1.65米,皓南却还要比她竟高一头。但不知为什么,馨儿总是看他不顺眼, “我们不仅是老乡,而且还同班呢!”皓南笑道。 “是吗?”馨儿说心里叹道:老天真是会捉弄人! “你感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皓南关心地说道。 馨儿没有理会皓南的关心,一个人走开了。 令馨儿开心的是,她发现老乡中除了皓南与自己同班,还有一个叫阿珍的女孩也与自己同班,这一发现使得馨儿十分开心。阿珍是个开朗的女孩,一笑起来就有两个小酒窝,真是可爱。 在老乡会上,每个人都是要表演节目的,馨儿发现皓南的歌唱得真好,几乎可以和原唱相比。,在老乡为皓南的演唱鼓掌时,馨儿想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不由叹道:唉,呆会可要出丑了。 当范村长将话筒递到馨儿手中时,皓南却将话筒拿了过去,他对着话筒说道: “各位老乡,因馨儿今天有些感冒,她这支歌便由我来替她演唱,如何?”也许是因为皓南的歌好听,老乡们都没有异议,大声叫道:“好!” 于是皓南接着说道:“那么,下面由我替馨儿为大家演唱一首《样样红》!” 馨儿从未听过这首歌,不过她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首歌,尤其是歌词的最后一句:“愿用家财万贯,买个太阳不下山!” (四) 自老乡会之后,同专业的新生在辅导老师的组织下聚了一次,在集队的那天,馨儿穿了一件自己设计、裁剪的一套裙子,墨绿的颜色衬得馨儿的皮肤更加晶莹透白。馨儿报读的专业也是建筑,这个专业的女生非常少,两个班加起来也不过是8个。 8个女生里,馨儿美丽得十分抢眼,以至于辅导员一下子就注意到她,并指定馨儿为女生负责人,馨儿从来就不愿意当干部,她向来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过想到,只不过是个临时负责人罢,过两天会开班会正式选举的班干部,就这样,馨儿也就应了下来。 不过当干部有个好处,就是班里的信箱钥匙由馨儿保管,这样一来,馨儿可以第一时间收到自己的信了。馨儿头一次开信箱就收到好几封信。兰儿来了一封,另外几封全是没有贴邮票,也没有盖邮戳的信,馨儿觉得十分怪异,拆开一开,原来是情书,署名是不同的人,但馨儿对这些人都全没印象,所以她将这些信顺手往纸篓里一扔,接着便展开兰儿的信就走就看起来,刚看一开头,却听得有人叫自己: “馨儿……”皓南追了过来:“你的信!” 馨儿就皓南手里一看,原来是她刚刚扔掉地那几封信,馨儿撇了撇,说道:“你怎么老爱捡别人丢掉的垃圾呢?” 皓南说道:“好歹别人也费了一番功夫和勇气,你怎么能就这样糟蹋了?” 馨儿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与你有关系吗?”说完便急步走了。 皓南立在原地,悠然地望着馨儿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两天之后的班会,男生们都十分活跃地竞选干部,而女生则十分内敛,没有人主动上台要求当干部,这使得辅导老师十分犯难,因为副班长及班级团支书应该是由女生担任的,于是只好采取投票选举的方式来选举。而全班的男生不约而同地投了馨儿的票,这一来,尽管馨儿百般地推却,还是以绝对的票数上任了副班长并兼任团支书。 自从当上副班长兼团支书后,馨儿的事就多出了许多,系里学生会的许多活动都是由馨儿传达,这使得她的交际圈子大了许多。而且,馨儿发觉自己仿佛象个名人一般,常常在校园散时,总会有许多自己并不相识的男生向叫着自己的名字,打着招呼;有时候会忽然被一个男生叫住,接着往自己手中塞一大包小吃,又慌忙地跑掉;而每在周末,馨儿往往会收到许多不知名的男生送来的电影票……这一切让馨儿哭笑不得,馨儿常常拿着这些电影票送给别人,留下两张就会去售票窗口另换两张连座票的与珍儿一起去看“免费电影”。 (五) 学院的借书证终于发了下来,馨儿从图书馆里借回好几本世界名著。大学里,没有人愿意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但馨儿总是坐在第一排,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教授的眼皮底下品读名著成了馨儿的一种乐趣和习惯。 晚了两个星期才见面的英语副教授终于见面了,这是个严肃的老女人,据老生们的经验所谈,她有“第一杀手”的称号,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瞟来瞟去,让馨儿觉得心慌,其实主要原因是馨儿的英语太差,在高考,不是英文拖后腿,馨儿的成绩可以考北大、清华的,所以英语是馨儿的一道自卑的伤口。因为心虚的原由,馨儿最怕英语老师点名朗读英语。但她发现,皓南的英语却非常地棒,发音准确,英语朗读也非常流利,这一切使得馨儿暗暗地佩服皓南。 果然,第一杀手刚上两堂课,就来一次名为“入学的英文摸底考”。走出考场的时候,馨儿觉得自己象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心事重重地一路唉声叹气。 不如报名改学日语得了,重新学一门新的语言,那么就不会因为基础太差而费尽心机了,只是英语的应用范围真的很广,学了六年的英语,如果这样放弃真的好可惜。馨儿正这样想着,却听到皓南问道: “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一路垂头丧气的。” “我的英语太差了,想改学语。”馨儿叹气地说道。 “改学日语?!”皓南停下来,对馨儿说道:“已经学了六年的英语,却又改学日语?你不觉得浪费吗?” “我也是这样想,但我的英语太差了,我没有信心学下去的!”馨儿低声说道。 “你以为日语好学吗?” “至少,日语与汉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日语里有许多中国的汉字呢!” “不,你错了,许多人象你一样认为日语有中国的汉字,觉得肯定容易学,事实上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恰恰是英语。日语那几十个平假名和几十个片假名就足够让你头痛好一阵子的。而英语翻来复去也就是那26个字母,多简单!再说,你英语的基础虽然差,但总还是有基础的,日语你有吗?还有,英语现在是世界通用语,而且,计算机许多命令都是英语呢,日语运用的范围就十分窄了,你说是吧!” 馨儿抬眼看着皓南,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红起来,她扭头说道:“我学什么,与你无关!” 皓南望着馨儿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想道:为什么她总是这样提防我呢?而对别人好象又不会这样,她对别人总是那么自然可亲!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帮她把英语学好!皓南早在高中时就常常帮人替考四级英语,甚至还有一次被人求着帮忙考六级,皓南也没料到自己那次六级考竟然也能有八十分的成绩。 (六) 第二天,馨儿象往常一样,独自坐在教室第一排,她刚坐下,皓南便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馨儿回头见是皓南,吃惊地说道:“你?!……”这时铃声很及时地响了,教授走进了教室,馨儿不便再说什么,只低头翻开名著《飘》看了起来。 皓南却伸手看将书拿了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又还与馨儿,小声说道:“你爱看名著?” 馨儿点了点头! “你可有看过《飘》原著?”皓南问道。 “原著?”馨儿摇摇头,说道:“没有呢!哪里看得懂?” “名著如果不看原著,等于白看,你知道别人翻译的就一定准确吗?由于文化差异,原著中许多心理描写和对话,用中文是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的,那只能意会而不能表达的,你知道吗?所以,要么就看原著,要么就别看世界名著,就去看猴子打架吧!” “看猴子打架?”馨儿奇怪地问道。 “咦,外国的名著,你读不了,只好读咱们本土的名著《西游记》了!”皓南一脸坏笑道。 “你!”馨儿拿起手中的书就要向皓南打去,却发现教授警告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拿着书举在空中的手,馨儿连忙将手放下,不敢有半点动作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皓南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地书递给馨儿。 馨儿翻开,全是英文,她问道:“这是什么书啊?” “《飘》的原著!”皓南笑道。 “呵……”馨儿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哪里看得懂啊!” “先别说看不懂,你翻开第一页读一读,试试看嘛!” 馨儿便翻开第一页,读了读,发觉也并不是全然不懂,虽然时常碰到一些陌生的词汇,但从前后的句意总能猜出这些词的大概意思,而且也感觉到原著里的描述确实与译本有些出入。 “怎样,并不难吧!”皓南笑道:“原著会比译本精彩很多的,你慢慢得就会发现。如果遇到生词,你可以查字典,如果实在懒得查字典,你可以问我,我可是一本活字典。” “是吗?”馨儿想考考他,便指着书中一串很长的生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皓南看了看,笑着望着馨儿说道:“小傻瓜,你考我也不用拿个人名来问我啊!” 馨儿看了看自己所指的单词前后,发觉果真象是一个人名,不由得脸红地低下头来。 皓南怕馨儿失去信心,赶忙说道:“没关系的,起初我的英语也十分差,现在我的英语不一样很好吗?” “真的吗?你原来的英语也很差?和我一样差吗?” “嗯,可能比你还差呢!” “那你怎么进步那么快呢?”馨儿认真地问道。 “你想知道?” 馨儿急切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来帮你把英语赶上去!条件是:你必须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我爸呢?”馨儿杏眼圆睁地说道。 皓南赶忙说道:“我说的是在学英语方面,你可以参考我的建议!” “这还差不多呢!”馨儿说道。 就这样,馨儿逐渐允许皓南跟随自己左右,馨儿读着原著版本的名著,起初读得十分的慢,有时没读两句就有四五个生词要查字典,这太麻烦了,她多次想要放弃这样看名著,但皓南在一旁一直鼓励着她,并说道: “高贵的人是从来都是只看原著本,只有庸俗的人才会看译本名著。” 馨儿可不愿被人(尤其是皓南)看作一个庸俗的人。于是馨儿咬牙坚持着,只是每每一碰到生词不再是翻字典,而是习惯性的问随时待命的皓南。皓南也总是将每一个生词的意义,用法,和近义词都全盘灌输下去。 班上开始有些传言:馨儿和与皓南成了班上第一对恋人。 (七) 一天,馨儿从校外回来,看见皓南正手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东倒西歪地滑行着,觉得十分奇怪,她站一旁观望着。 皓南见到馨儿,便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馨儿问他道:“你在做什么呢?” “噢,我在学自行车呢!”皓南笑着。 “哈哈!”馨儿笑得直不起腰来,说道:“长这么大个男人,竟然还不会骑自行车,真是太好笑了。” 皓南说道:“这有什么好笑?我一直在重庆长大的,只是高三下学期才回到G城的,在重庆是断断没有人去学骑自行车的。” “为什么呢?”馨儿好奇地问道。 “重庆是山城啊,在那儿不是你骑车,是车骑你呢!” 馨儿看着皓南一头汗水,想道:难怪这家伙皮肤象女孩一白皙,长得也唇红齿白的,原来是在重庆长大的,早听说重庆的水养人呢! 皓南看到馨儿不言语,便低低地在馨儿耳边说道:“你看,等我学会了骑车,让你坐在后面,我带着你在校园里四处闲逛,那多好啊!” 馨儿抿唇说道:“去你的,我才不要坐你的车呢!”说完将皓南撇下,走了…… 又一天傍晚,馨儿与珍儿一同去食堂打饭,两人说笑着正碰到皓南端着碗回宿舍。皓南对馨儿说道: “晚自习早点来,我有另一部名著给你看呢!” “好啊!”馨儿答应着,回头却见珍儿的脸色有些难看,馨儿关心地问道: “珍儿,你怎么啦?” “没什么!”珍儿低着头说道。 馨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时,珍儿红着脸,有些害羞地问道: “馨儿,你是不是喜欢皓南呢?” “什么?”馨儿觉得十分诧异,说道:“根本没有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都是老乡啊!” 珍儿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进学院之前就认识了?” 馨儿想起在少林寺求签时的情景,说道:“应该是吧!” 珍儿仿佛很释然地说道:“我说呢,你们俩怎么走得那么近,原来早就认识了!” 馨儿看到珍儿多云转晴的脸,忽然有些明白:看来,八成这珍儿喜欢上皓南了,于是便笑道: “珍儿,你是不是喜欢皓南了,要不要我跟随皓南说说去?” “好啊,那就拜托了!”珍儿说道。 馨儿原以为女孩子家面子薄,珍儿一定会急急的否认,并会叫自己别在皓南面前乱说话。珍儿的如此爽快让馨儿感到十分的震惊,同时也在心里直犯嘀咕,干吗自己要那么多事呢,这下可好了,该怎么去对皓南说这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嘲笑自己竟俗气地去做什么“媒”,而且,倘若皓南不答应,自己又该怎么对珍儿说呢?说不定和珍儿的友谊会就此结束呢!真是烦人呢…… 馨儿心事重重的胡乱吃了几口饭,一个人独自上教室了。她想理理自己的思路,该如何开口撮合皓南与珍儿的事情,走进教室,却发现皓南早已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左手边——当然,这里也早成了他的专座。 “这么快就吃好了?是不是着急想看到我这本名著呢?”皓南举起手中的书向馨儿问道。 馨儿没有接话,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到馨儿沉默的样子皓南十分奇怪,自从自己自荐当了馨儿的“英语辅导”之后,看到她对自己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缓和,馨儿的英语也越来越好,语感也越来越强,皓南就觉得自己的用心没有白费,原以为很快,馨儿就要以接受自己了,看今天这情形,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馨儿这么沉重,正胡乱揣磨的时候,馨儿却转过身来,正声地问道: “皓南,你觉得珍儿怎么样?” 皓南没想到,馨儿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样的一句,他怪异地答道:“很好啊!” “真的吗?你觉得她很好,是不是?”馨儿象是松了口气,开心地问道。 皓南看着馨儿一脸开心的笑容,更加奇怪,问道:“怎么了,莫明其妙地怎么说起珍儿来了?” 馨儿歪着脑袋笑说道:“怎么是莫明其妙呢,原来我还担心,现在可好了,原来你也喜欢珍儿。” “你说什么?我喜欢珍儿?谁说的!”皓南急了。 “哎,你刚才不是说了?”馨儿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珍儿很好吗?” 皓南苦笑道:“大小姐,我只是说珍儿很好,并没有说我喜欢她呀!”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她了?”馨儿脸上的笑意消退了。 皓南久久地望着馨儿,说道:“是的,我不喜欢她!” “这可怎么办呢?”馨儿不由得紧锁着双眉,忽得又生气地对皓南说道:“你怎么可以不喜欢珍儿呢?” 皓南被馨儿无理的问话弄得哭笑不得,皓南拍拍馨儿的脑袋说道:“你还是快点看书吧,我要收回那本《飘》来了。” 馨儿象是没有听见皓南说话一般,仍是独自出神地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地嘀咕着:“这下怎么办了呢,我该怎么办呢?” 皓南也不再理会馨儿,低头做起自己的功课,不一会儿,馨儿推了推皓南,皓南转过头来见馨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吞吞吐吐地哀求道: “皓南……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喜欢珍儿呢,因为……她喜欢你呢!” 皓南终于明白,一整个晚上,这小妮子动荡不安的原由了,原来,单纯的馨儿因受珍儿之托,要作说客。也许,馨儿从来都是应承了别人的事,都会很好的完成,而如今,眼见得这件事情无法给托付之人一个好的结果,就会觉得亏欠了别人的一般。 皓南放下书本说道:“馨儿,你看过的古今中外的名著也不少了吧,难道你不明白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吗?” “我知道啊,但是珍儿喜欢你呢,她那么漂亮,你喜欢她应该是很容易的。”馨儿说道。 “唉!要我怎么说,你才会丢开这件事呢?”皓南发觉馨儿对这事越发犟了起来,便下马威似地站起来说道:“如果你觉得没办法向珍儿交待,那么我会亲自跟她说去,如何?” “别,别,别!”馨儿害怕皓南就这样唐突而直接地伤了珍儿的面子,慌忙拉住皓南:“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见皓南又回坐在椅子上,才放下心来,她暗想道:看来只能慢慢来,以后再想办法了。 这个周末,象往常一样,馨儿又收到了许多电影票,她仍旧将票是送了别人,只留下了两张又到售票窗口换了两张连座的电影票。将其中的一张撕给了珍儿,并对珍儿说道: “皓南想请你看电影,他让我把票给你!” 珍儿喜出望外地接过了电影票。然后,馨儿找到皓南,问道: “今晚,你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怎么,你有事吗?”皓南问道。 “嗯,我这里有张电影票,你想去看电影吗?”馨儿说道。 皓南心里一阵狂喜,他没想到馨儿会主动地请她看电影,自己曾想过请馨儿看电影,但却一直害怕她会拒绝。现在,馨儿却先请自己看电影,看来馨儿比自己更勇敢,皓南从馨儿手中接过电影票,激动地说了声:“谢谢你,馨儿!” 就这样,这个周末,馨儿独自上教室,当她推开教室门,却发觉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是啊,有谁会在周末到教室看书呢?想到皓南和珍儿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情景,馨儿突然感到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孤独和惆怅。馨儿无法明白自已的惆怅出于何处,但她觉得无认如何算对得起珍儿这个朋友了,如此她也觉得十分安心了。 (八) 再次见到皓南时,馨儿感受到皓南一脸怒意,她象做错事一般,小心地坐在一旁不敢吱声。没坐多久,馨儿觉得空气里紧张的气氛让她感到十分的压抑,她站起来想离开教室,忽然被皓南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说道: “你坐下!” 馨儿怔住了,她坐下来想道,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就算他不喜欢珍儿,也不至于会讨厌她吧,说到底,他也没吃亏呀,应当说还占了点便宜,至少免费看了场电影啦!当馨儿偷偷把着睛睛瞄着皓南时,才发觉,皓南双眼通红,象是熬过夜,可能还流过眼泪呢。能让一个大难人如此伤心的事,应当不会是小事了,难道皓南家里出什么事了?想到这里,馨儿有些担心地望着皓南。 许久,皓南低低地说道:“我们可以到校园里走一走吗?” 馨儿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就跟着皓南出去了。 馨儿闷声闷气地跟着皓南围着操场转了两圈后,不由得停下脚步问道:“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一句话也不说,叫我怎么帮你呀?” 皓南转过身来说道:“那天,不是你请我看电影吗?” “是啊!”馨儿松了口气,原来还是为这事呢! “那珍儿怎么会坐在我旁边呢?” “噢,我是请你和珍儿一起看电影啊!” “你?!”皓南望着馨儿一脸天真无邪,低低地叹道:“唉,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呢? 馨儿不忍心看到皓南那么难过,说道:“好啦,你别难过了,我明白了你的心!”皓南一听,欣喜地望着馨儿,馨儿接着说道:“我明白,你是不可能会喜欢珍儿的了,以后呢,我也不再瞎掺和了,如何?” 皓南听了,说道:“这就是你明白了我的心?” 馨儿奇怪地问道:“难道不是?” 皓南害怕馨儿又乱斜插竹杆,慌忙说道:“是!是!是!以后不许你这样自作主张了!OK?” 自此,皓南与馨儿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珍儿自那次看电影后,对皓南显得主动多了,可是皓南的不咸不淡又让珍儿觉得总是在自讨没趣,但每一想到皓南曾单独请自己看电影,不就证明他心中有自己吗?也许他是一个十分内敛的男孩,不善于表达自己吧。是的,她深刻记得,那天看电影时,皓南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她可以感觉到他好象十分激动,呼吸也很重,并且电影结束后,在影院的的灯光照射下,她清楚地看到皓南满脸通红,是激动引起地满脸能红。这个发现,让珍儿连续好几个晚上都笑着入睡。于是,珍儿越来越觉得馨儿在一旁十分的多余,碍眼。 由于要画建筑图,班上每人要领取A2大图板一块,班上的许多女生都找男生帮忙扛回宿舍。珍儿走到皓南面前说道: “皓南,你能不能帮我把图板送到宿舍呢?” 皓南看着站在讲台另一边,正在依次点名颁发图板的馨儿,说道:“你找别人吧,我要帮馨儿呢!” 珍儿象是当众挨了一耳光,她红着脸走回自己的坐位,恨恨地望着馨儿,想道:馨儿,你明知我喜欢皓南,说过要帮我的,为什么还天天粘着他呢?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咱们的情份到此为止。 (九) 这些天,馨儿感觉到珍儿对自己的疏远,她思量着最近自已并没有做什么可以让她生气的事情,她不明白是什么事使得珍儿不仅疏远了自己,而且对她带有非常明显的敌意,她猜想其中的原因一定与皓南有关,这使得馨儿非常不安,因为她不想失去珍儿这个朋友。 于是,在制图课时,馨儿让皓南将图板搬到珍儿旁边,想与珍儿缓和关系,不料珍儿却说道: “这儿有人了,你另找位置吧!” 馨儿问道:“是谁呢?呆会我跟他说说,反正设计室那么大,随便都有位置的。” “都说有人了!”珍儿语气十分严厉地高声说道:“是谁都行,只要不是你就好!” 珍儿的声音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馨儿愕然地呆了几秒钟,便托着自己的图板快快地退出设计室。 一出设计室,馨儿的眼泪就直落下来,从小至大,馨儿从未被同学这样叱喝过,馨儿表面温和,但骨子里一向好强,她将图板吃力地顶在肩上,双手托着,一边走一边哭泣起来。忽然,她感到手中的图板重量一轻,一回头,是皓南将图板拿了过去,扛在了肩上。。 馨儿更是委屈地对皓南哭道:“都是你!你们俩好不好,与我无关,珍儿为什么要这样恨我?我又没有得罪她!” 皓南说道:“你得罪她了!” 馨儿愕然地停下来,无辜地望着皓南,问道:“我得罪她了?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皓南抬头望着天空,这时的夜空里的月亮恰巧格外的圆,格外的明亮,在月光下,馨儿挂着泪珠的脸色显有些苍白,皓南心疼地说道: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馨儿呆了,她从未有想过自己对皓南的感情是属于哪一种,但一直以来,馨儿是不想谈恋爱的,至少在大学里是不想谈恋爱。她呆呆地看着皓南,想到自己三个月前在小山顶的草坪上与涓儿地对话,馨儿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馨儿低低地说道: “皓南,可是……我不喜欢你!”说完,便转身跑了! 馨儿跑回宿舍,将床帘拉上,躺在自已的小床上,只有在这里小小的空间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可以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可是皓南那双有些忧郁的眼睛却不时的跳在眼前,馨儿抚着自己发紧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自已说道:“不要想,不要想,不可以想,不可以想……” 第二天,皓南让人请了病假,没有来教室。馨儿看了看左手边的空位,不禁在心底叹息,毕竟皓南在旁边坐了三个月了,其实,馨儿已经习惯了皓南坐在一旁,如今一下子空出的位置,让馨儿很有些不适应。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连四天,皓南都是请了病假,馨儿想到:如果第六天皓南还不来上课,就一定去看看他,毕竟自己是副班长兼团支书,并且还和他是老乡啊! 第六天,皓南终于出现了,他象没事一般,依旧是坐在馨儿的左手边。 馨儿说道:“真生病了吗?” 皓南说道:“是的,病得不轻,不过现在好了。”他看了看馨儿,说道:“想通了,所以病就好了!” 馨儿问道:“想通了什么?” “不告诉你!”皓南答道。 自此,皓南在馨儿面前绝不提感情一事,这样使馨儿觉得与皓南相处轻松和快乐起来。 (十) 一日晚自习,馨儿听得皓南在一旁竟然地哼起小曲,说道:“你的歌唱得很好听,能不能唱一首我让听听呢?” “可以啊,你想听什么歌呢?”皓南爽快地说道。 “什么都行!”馨儿说道。 于是皓南唱了一首周华健的《风雨无阻》,皓南唱得十分动情,投入,馨儿觉得好象是周华健本人就站在跟前演唱一般,听完后,皓南说道:“你还想听吗?” “好啊!”馨儿说道:“我记得在老乡会里,你曾替我唱了一首歌,是什么来着?” “《样样红》!”皓南答道。 “对,就是它!我喜欢听!” 皓南又低低地唱了一首《样样红》,馨儿听得十分入迷,并要皓南写下歌词,说道:“我想学这首歌,你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皓南微笑地看着馨儿。 馨儿的学歌和学英语一样,非常慢,皓南花了三个晚上才教会馨儿,在听到馨儿完完全全的唱完之后,说道:“嗯,这首歌,你可以出师了。” 馨儿很兴奋地一遍又一遍地小声哼着《样样红》这首歌。皓南看着馨儿孩子气的笑容,在心里叹道: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呢! 尔后的每个晚自习,皓南总会在馨儿耳边轻唱《风雨无阻》,馨儿也喜欢听这首歌,所以也没有在注意到皓南唱着《风雨无阻》时候那双期待地眼神,只是偶尔会要求皓南唱一唱别的歌曲,皓南唱完别一首歌曲后,又接着唱《风雨无阻》。 很快,第一个学期就要过去了,离家已有四个多月,第一次离家的馨儿觉得真有些想家了。 大学的终考只要将平时的笔记作好,记熟,总能考个八、九十分的,所以馨儿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成绩,而且英语在皓南的帮助下进步非常快,考得不错,如此,馨儿越发想家了。 与馨儿一心盼望着早日回家过年的心境相反,皓南却一点都不盼望着寒假的到来,他觉得,与馨儿一起的日子才是最快乐的,虽然馨儿还并没有接受自己的感情,但他觉得总会有一天会的,因为签上说的:“天赐良缘” 但无论是盼不盼望,寒假总是要来的,望着一脸兴奋地馨儿,皓南问道: “你家里有电话吗?” “有啊?”馨儿将家里的电话号码写给了皓南。 馨儿想念兰儿了,有一些日子没有收到她的来信,从上一封信来看,馨儿知道兰儿真的用心投入恋爱中了。在想到娇小玲珑的兰儿站在高大威猛的北方大汉旁边,就觉得十分有趣,真想快些见到兰儿,近五个月没有见面了,馨儿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呢。 虽然皓南与馨儿是老乡,但两家相距的路程仍有五、六个钟头的车程,所以,寒假回家,两人也不是同一次火车。皓南送馨儿上火车时,说道: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噢,好的。” 皓南看着馨儿急切回家的样子,真恨不得摇醒她,想让她明白:对于这次寒假的暂别,他有多么难受,有多么的不舍与不忍心…… 馨儿乘坐的火车开走的时候,皓南跟着火车跑了很长一段,馨儿也朝他开心的使劲挥手。 当皓南无力地走回候车室,珍儿讥笑道:“天上的乌鸦飞呀飞,地上的土狗追呀追。你怎么不继续追呢?” 皓南正色说道:“请不要这样中伤馨儿,如果她是乌鸦,那么你连掉毛的土鸡都不如。” 珍儿的眼圈湿了,问道:“为什么……你对她就这样死心塌地,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为什么这样傻呢?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你知道我有多……” 皓南打断了珍儿,说道:“我知道,珍儿你是个好女孩,也很漂亮,但馨儿在我心里已经是先入为主了,真的很抱歉!” “只不过是先认识你几天,就这样认定了她!” “不,不只是几天,‘前程已注公私簿’,我们是前世注定了的。”皓南说道。 (十一) 馨儿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兰儿,令馨儿失望的是,她被告知:这个寒假,兰儿不回G城,留在学院过年。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馨儿在心里想道:兰儿不回来,这个寒假就太孤单了!正想着,门铃就响了。 馨儿打开门,出乎意料地看到高中时期的班长——维站在家门口,馨儿惊叫道:“咦!你怎么来了?” “怎么,老同学见面,也不请进去喝口热茶?大冬天的,外面好冷呢!”维在门口不停地跺着脚说道。 馨儿连忙将维让进来,并忙乎着倒茶,摆出几样小吃,一边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那太容易了,”维喝了口热茶说道:“我一到Q厂,随便拉个人打听,就有人带着我来了。对了,以前的同窗好象还有好几个在你们Q厂吧?” “是啊!嗯,我想想:莉、群还有莲都在我们厂,哎,都是女生呢!”馨儿笑道:“好吧,待会我带你去莉家坐坐吧!” 其实,在Q厂的同窗,馨儿也就与莉玩得好一些,父亲是Q厂特聘地高级专家,馨儿家因为父亲的资历而住进了“高资楼”。但是父亲的优秀却无形之中拉远了馨儿与同窗之间的距离。而莉的家境非常贫寒,同窗中许多人看不起她,在一次被同学欺侮时,馨儿站了出来帮助莉,如此莉与馨儿便开始了友谊。因为馨儿代表着美丽与高贵,而莉代表着丑陋与贫穷,所以在高中时代,馨儿与莉走在一起的时候,被人看作一种十分怪异搭配,无法理解, 到了莉家小坐后,莉又将馨儿和维带到了群的家里,再后来又到莲家,在莲家又意外地碰到其他的一些高中同窗。 就这样,一个带一个,到了最后竟然聚集了二十几个同窗。大家都非常兴奋,相互诉说着,这半年来大学生活的情景。晚饭后,维说道: “酒后饭足之余,做个游戏如何?” 众人都急切地问道:“什么游戏?” “在高中的时候,我们还来不急发展友谊和恋情,只顾着考大学,所以呢,我提议让大家选出我们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看看他们是否能够发展成一对,以此作为我们对高中时代生活的一种怀念如何?” 大家听了,嘻笑成一片,一致地赞成了。 于是,在众人的推拉之下,馨儿和男生轩站在了中间,馨儿听到下面的有人窃窃私语地说道: “别说,看他俩还真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呢!这可真是天赐良缘呢!” 天赐良缘,馨儿想起那次求的签不禁红了脸,她偷偷地拿眼角瞟着站在一旁的轩,却见轩正神采奕奕地看着自己。下面许多人叫道:“牵手!牵手!” 轩转过身来,走前一步,馨儿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轩微笑地在馨儿耳边低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吃了你,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大家看看,全当是逗大伙开心一下吧!”说完便顺势捉住了馨儿的小手。 接着,在大家的要求之下,两人又合唱了《天仙配》等几首歌,一直闹到深夜十二点才散,并预约年初二到班长维家再聚一次。 当轩将馨儿送到家时,馨儿的父、母也正端坐在客厅,看得出两位老人将轩认作了未来的毛脚女婿,馨儿的父亲很严肃地对轩说道:“小伙子,以后不要玩得这么晚了!”馨儿的母亲则在一旁寻问着轩,在哪所大学读书,读什么专业,有兄弟姐妹几个之类,急得馨儿直拉扯着母亲的衣角。 轩很有礼貌地回答了馨儿母亲的所有问题后,告辞了。 等轩走了之后,母亲对馨儿说道:“噢,对了今天有个小伙子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呢!” 馨儿知道那一定是皓南,她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便想着等天亮再回电话给他。 第二天是年二十八,馨儿和小弟宁儿一大早就被母亲叫醒,马上过年了,家里总是要添置些年货,馨儿和宁儿就作了母亲的“搬运工”。 馨儿和宁儿远远地跟在母亲后面,一路闲聊。当他们路过一家花店,宁儿象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姐,今年的情人节是年初三呢!” “是吗?”馨儿斜斜地看了一眼宁儿,笑道:“是不是宁儿想买束玫瑰送女朋友,找不到邮差,想收买你老姐呢?” 宁儿红脸笑道:“哪有啊!我在想,今年情人节,姐姐能不能收到玫瑰花呢!” 馨儿笑道:“你姐还没有男朋友,怎么会有人送花呢?” “我才不相信,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在大学里怎会没有人追,在我们中学,稍微漂亮一点儿的女孩就有至少两个以上的男朋友呢!” 馨儿看了看一脸俊秀的宁儿,说道:“你们这一代真是早熟!才读高一就知道什么‘情人节’。” “姐,不是我们太早熟,是你太晚熟啦!所以才会没有男朋友,人家都被你吓跑了!不过,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一位倒挺经吓,被老妈象审犯人一般的审了半天,还能挺住,佩服!真是佩服!” 馨儿刚想申明什么,却听到,母亲催促着馨儿姐弟走快些的声音,在远处停了下来等着他俩,于是馨儿只得将话吞回肚子里,和宁儿快紧跟了上去。 (十二)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吃地后,馨儿一家便坐着沙发看春节晚会,这一年的晚会办得并不吸引人,馨儿看了一会,就觉得想睡觉,才要回自己房间,电话铃响了,父亲接通了后,看着馨儿说道:“你的电话。” 馨儿接过话筒,就听到皓南关切的声音:“馨儿,回家这么些日子,也不打电话给我,你好象也不常在家的?” “哦,这些天太忙了。”馨儿说道。 “忙什么呢?总不会天天玩到那么晚还不回家。要注意安全呢!” “呃,”馨儿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说道:“放心啦,我很安全的,有人送我回家的。” 皓南在电话里停了停,悠悠地问道:“馨儿,是不是一个男生送你回家?” “是啊,我高中的同学,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难怪你天天都不在家,都跟同学约会去了嘛,早将我忘了吧!”皓南说道。 “我没有啊,那天想打电话给你的,但看表都凌晨一点多了,我怕打扰你家人睡觉呢,再说,我也不是和别人约会,我们是一大伙一起玩的……”馨儿忽然看到父亲锐利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每说的一个字,父亲都在仔细地听着,暗暗地斟酢着,便想尽快结束电话,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以后再聊好吗,现在我家里人都在看春节晚会,这样煲电话不太好呢!” “好吧,再聊吧,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馨儿放下电话,想立即溜回房间,却被父亲叫住了: “馨儿,过来跟爸爸聊聊!” 馨儿回身来,看到宁儿朝自已挤眉弄眼做着鬼脸,作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她无奈地坐到父亲身边说道: “爸,我很累呢,我想睡觉,明天……” “你在谈恋爱吧?”父亲打断了馨儿的话,问道。 “哪有啊!我根本就不想大学里谈恋爱的。”馨儿说道。 “刚才打电话的男孩是谁呢?” “同学啊!”馨儿答道。 “什么时候的同学?”父亲紧问道。 “大学同学!” “那天送你回来的男生和这一位,你喜欢谁呢?”父亲问道。 “爸!……”馨儿说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馨儿,爸爸不是老古董,你也大了,谈恋爱,爸爸不会反对的。但是,爸爸希望我的女儿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知道吗?” “爸,其实我原本打算在大学里不谈恋爱的,但是……”馨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但是别人要跟你谈恋爱,是不是?”宁儿插进话来。 “去!回去房间去!”父亲对宁儿说道。 “干吗呢,大过年的也不让人看会电视,我不吵你们商量‘终身大事’就好啦!” 馨儿恨恨地瞪了眼宁儿,宁儿在一旁便做出投降的样子来。 “馨儿,找对象,最主要的不是看他有没有钱,而是看他的本质,看他是不是从骨子里地对你好,知道吗?” “知道了!”馨儿点了点头,又问道:“爸,你相信天赐良缘吗?” “你说的是缘份吧?”父亲说道:“我是信的,缘份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也要人懂得惜缘才行。” “惜缘?”馨儿自语道。 “馨儿,我知道你从小就非常懂事,很会节制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来不会让大人过多的操心,其实呢,爸爸并不认为,在大学谈恋爱是一件坏事, 而没有把握自己一生的幸福才是一件坏事。如果你现在遇到一个合适的男孩,爸爸会支持你去谈恋爱的,恋爱有能让你成熟很多。前面说的那两个小伙子,一个我见过,好象是叫轩,另一个皓南我没见过,但曾与他多次在电话里聊天,也算有些了解,不知馨儿会喜欢谁呢?” “我不知道,爸你喜欢谁呢?” “爸爸喜欢谁并不重要,这两个小伙子都不错。馨儿,不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反对,爸爸只希望你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心之后再做选择,好吗?” “好!”馨儿点了点头,说道:“爸,谢谢你!” “好了,去休息吧!你是该冷静地想一想了!” (十三) 馨儿一夜没睡好,时梦时醒,一会是皓南关切的眼睛和温和尔雅的言语;一会又是轩那一抹坏坏的笑容,直至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睡没多久就被成片成片的爆竹声吵醒了。馨儿起身倦缩在床角边,想再靠一会,宁儿却推门进来了。 “姐,妈让我叫你起床吃饭呢,还说正月初一是不能睡懒睡的。” “好啦,”馨儿眯着眼说道:“我知道了!” “哎,姐,你选好了没有?”宁儿坐在馨儿的旁边。 “选什么?”馨儿奇怪地问道。 宁儿扮着鬼脸说道:“选‘附马’呀!” 馨儿拿起枕头要向宁儿打去,宁儿笑着让开了。馨儿不理会他,起身开始铺被子,偏偏宁儿十分不知趣地又接着说道: “那个叫轩的家伙好象不好对付,一脸坏笑,我不喜欢,姐,你选另一个吧!” “去你的,你还不是觉得他的便宜不好占,就柿子捏软的捡!”馨儿笑道。 “我是柿子捏软的捡,但是,姐,我是心疼你呢,如果将来你和他吵架,我可不敢从旁帮你,如果是另一个,我就敢站出来帮你了!”宁儿一边说一边嘻笑地慌忙躲出了馨儿的房间。 看着宁儿退出房间后,馨儿无力地将手中的枕头放下。她觉得自己烦透了,唉,馨儿叹了声想道:如果这时候兰儿在身边就好了,兰儿总是能很快地抓住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唉,这家伙,只顾着自己甜言蜜语去了,就这样狠心的抛下了多年的老友,太不够意思了…… 年初二那天,Q厂的同学在馨儿家里聚齐,便出发了,由于维的家里在G城的郊区,馨儿四人都骑着自行车。刚冲下了Q厂大门前面的那条大坡,就遇到了轩一行十几个,其中的一个男生走到馨儿旁边说道:“让轩带你吧,你看我那么大个,没有骑车,让别人带着多辛苦!”说着就将馨儿的自行车拿了过来,并将她推到轩的自行车旁。 轩也微笑地向馨儿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馨儿便坐在了轩的自行车后座上。 一路上,轩显得十分兴奋,他卖力的踏着车,一路领先,将同伴们远远地甩在后面。馨儿坐在后面却十分紧张,她紧紧地抓住车架,好几次差点给抛下车。 轩回头对馨儿说道:“你抓紧嘛,来扶住我的腰。”就不容分说地将馨儿的手握放在自己的腰上。 馨儿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来,冷不丁因车子骑过一坑而抛起来,馨儿只好听话的将手扶住了轩的腰,奇怪的是,馨儿的手一放在轩的腰上,车下的路好象就平坦多了,就再没有被象起初那段的颤跛。馨儿在心里说道:好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望着小路两旁空荡荡的稻田,远远的天空上飘着淡淡的白云,春节时期真难得有这样好的天气,真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轩唱起歌来,听着轩有些跑调的歌声,馨儿想起了皓南那一副有磁性的嗓子。馨儿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声:不知他现在怎样了?馨儿扶在轩腰上的手又在不自觉中缩了回来…… 就这样,在维家里闹哄哄地过了一天,馨儿和轩的一举一动都即刻成了大家的说笑的话柄,尽管馨儿万分小心,害怕出一点点状况,可是,总是无法堵住众人之口,甚至令大家更多了些说词,这使得馨儿有些懊恼;而轩却似乎很开心大家将自己和馨儿放在一起开着玩笑,一点都不在乎被人当成笑柄。 轩当众约馨儿第二天去公园,馨儿在大家的促成之下答应了。 第二天,馨儿如约地来到公园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轩的影子,却见一个小男孩走过来给馨儿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请到五龙岗,我在那里等你!” 馨儿有些生气,掉头就走,走着走着却又想看看轩到底是在搞什么明堂。于是,馨儿便去五龙岗。 他们在五龙岗的草坪上坐了下来,馨儿生气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 轩笑道:“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躲开那些闲杂人吗?如果我们是在公园里约会,一定会有许多人会在暗中偷看我们的。那还叫什么约会呢?” “约会?”馨儿没想到轩有这样的心机,但从内心来说,馨儿并不想与轩单独相处,虽然轩的帅气是同窗们有目共睹的,和皓南比起来更黑一些,也更野一些,笑起来总是有点儿坏坏的样子,他长得很有点象“陈希冠”,也许会有许多女孩喜欢他的,但这样子总让馨儿总觉得非常地不踏实,不安全。馨儿想起了温和尔雅的皓南,想到他的笑容,他的歌,甚至他的红红眼睛,觉得皓南才有一种安全可靠感觉,愿来自己在心里其实早络印下了皓南的名字,只不过是自己一直在抵触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 “馨儿,我爱你!”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束玫瑰捧在了馨儿面前。 馨儿愣愣地接过花,想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将爱说出口呢?想到与皓南相处半年来,两人甚至连手都没有握过,而与轩呢,这只是两人第一次单独会面,就竟然能对自己说出“爱”字,这太不可思义了,太可怕了…… 馨儿正入神,猛然发现轩的脸离自己的脸已是非常近,显然轩是想要突然地亲吻自己的。馨儿连忙向后避开,一把将轩推开,急急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不!不可以!”说完,逃一般地跑了。 馨儿一路跑回家里,馨儿还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地乱跳,馨儿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地脸,想道:好险哪!……还好…… 这时宁儿走进来,说道:“姐,怎么情人节与那个叫什么轩的约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哈,看来那家伙想做我的姐夫是没戏了?” 馨儿这才想起今天正好是情人节呢,她向宁儿挥了挥手说道:“一边去呢!”想将宁儿赶出视线之外。 “你看,这是什么?”宁儿将身后的玫瑰花亮了出来,说道:“哼,现在你要老实交待,我未来的姐夫是不是皓南呢?” “皓南?!”馨儿没想到皓南会邮寄鲜花,她一把将宁儿手上的花和卡片抢了过来,上面写道: 馨儿: 情人节快乐! 虽然你说过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却没有办法不喜欢你,我的心脏虽然强壮,但也承受不了太多的打击,所以既便你不爱我,也请不要丢弃这束玫瑰花,让它们在你身边静静地开放,再慢慢的凋谢,就如我,只要能在一旁静静地爱你就好! 皓南 “皓南……皓南!”馨儿低低地念道,这时,宁儿看到馨儿的脸上有两串大大的泪珠直落了下来,不再说什么,他轻轻地退出姐姐的房间,慢慢地关上房门,喃喃自语道: “爱情,这就是爱情……” (十四) 皓南在家里也与昔日的同窗聚了几次,但他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自从听到有男生一直护送馨儿回家后,皓南的心里好象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不是。他的神情一直有些懒懒地,家人还以为他习惯了北方的生活,回到家里反倒不习惯了。 年初二那天,皓南的两个姐姐从婆家回门,家里来了一大帮人,吵吵闹闹的,让皓南越发心烦意乱。往馨儿家里拨了几次电话,都被告知:馨儿和同学一起聚会去了,自觉地无趣,不知为什么,皓南总是有些坐立不安,便想独自去外面闲逛,散散心。 当皓南路过小城里的“三清观”,见有许多人端着一些丰盛的菜肴祭拜,想起与馨儿在少林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便信步走进观内,他顺着小道走了很里,一直走到了后山,在那里却是异常清静,只见一个有一把长胡子的老道士正挥毫作画,在短短几分钟一只苍劲的老鹰就豁然纸上。 皓南叹道: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城填里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 那老道士画完,将笔放下,见皓南在一旁站了许久,说道:“年青人,大过年的不去热闹,怎么跑来这后山看老道画画呢?” “道长的画画得真好!”皓南由衷地赞道。 “过奖了,年青人,看你双眉紧锁,似乎有心事?”老道微笑道。 “唉,让您见笑了!”皓南叹道。 “年纪轻轻,就这般叹息,你若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不如让老道为你测几字解解,如何?” “测字?”皓南奇怪地问道。 “中国的汉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字,每一个汉字形成和构造都凝聚着我们老祖宗的智慧,每个汉字里面都包含着玄机,你若是内心有什么疑问,不妨用我们老祖宗留下的魄宝来解开你内心的疙瘩。” “那好吧!”于是皓南让那长着一把长胡子的老道士将字签拿来让自己抽一个字测测。 老道士又问道:“年青人想测什么?” 皓南说道:“我想测一个女孩有没有男朋友了?” “请从中抽一字出来吧!” 皓南从中抽了一个“威”字。老道士说道:“此字可拆出,居室只有一女,可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现在仍是单身一人,并没有男朋友的,只是这女子对你似有防备之心,看这‘威’字‘女’右边有似木棍的‘一撇’连着,这说明她一直是抵触你走进她的生活里。” 皓南惊奇地说道:“真太神奇了,我想再测一字!我想知道我与这女孩的缘份将如何?” “那请再从中抽一字吧!”老道士说道。 这一次皓南从中抽出了一个“患”字,皓南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想道:完了,竟然是一个“患”字看来老天都认为我们在一起是场灾难,正锁眉叹息时,却听得那道士说道: “你且先不要难过, 这个字如果换作是测其它的事,确实是一件坏事,但是施主是要测与那女孩的缘份,则是一件好事了!” “好事?”皓南不解地问道:“怎么解呢?” “施主请看,将这‘患’字拆出来,便是两个口字一竖一心,这意味着,你们小两口将会是一条心哪,这当然是好事了呢,但这字面为患,可能你们俩要共同经过一场患难方好,不过,年青人经受一点小小的磨难,也是一种成长吧,大可不必太难过了!” 皓南又惊又喜地望着那写着“患”字的字牌,连日来积在心里的烦恼一下子全没了,他向那老道士深深地鞠躬致谢,下山回家了。 (十五)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馨儿这次打算独自一人乘火车回学院,但火车没有直达Z城的,须在M城转车。在转车的时候,馨儿发觉选择火车路线是个大错误,因为春运的原由,每趟火车都挤得水泄不通,火车到站时只下不上。 眼见的天色渐晚,馨儿很是着急,她可不想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过夜。 等了许久,当天最后一趟开往Z城的火车在M城靠站时,馨儿慌忙地拍打着每节车厢的车门,企图能够上火车。但馨儿前后跑了好几节车厢,却没有任何一节车厢开门。正急着的时候,馨儿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用铁锤锤开了车窗玻璃,接着许多人便朝里爬去…… 馨儿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惊呆了。但又很快的回过神来,也向那开裂的车窗跑去,试图能跟着爬上车厢。但车厢太高,对一个女孩来说,这太难了,况且馨儿又背了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从家乡带来打算分给同学们的各种家乡特产,好让五湖四海的同学们尝尝家乡的特产,所以鼓鼓塞满了一整个背包,挺沉的。 馨儿便先将大背包御下,往车厢里塞了进去,再开始爬,爬了两次,都跌了下来,馨儿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爬第三次,这时火车却突然开了,这一次,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馨儿感到左脚有阵剧痛,她掀开裤脚发现,踝关节周围肿了好大一块,根本不可能追上那辆火车。 馨儿失望地望着远去的火车,包里可有这一学期的生活费啊,当她再连忙掏着自己的衣袋时,又发现,自己的口袋也不知几时被人划出一道长口,里面的钱早就被人偷了去。夜色已深,馨儿知道这个小车站今天是不会再有火车经过了。她只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进候车室。 这个候车室显得非常简陋,只有几盏的小灯泡发出昏黄无力的灯光,破旧的窗户上的玻璃也掉了许多,并随呼呼的北风沉重摇晃着,并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声音,馨儿甚至还听到远远的、低低地狼嚎之声。 售票处早就关门了,保安也没了影踪。候车室里只有馨儿和一个乞丐,馨儿看着那乞丐由于寒冷而使劲倦缩着身子,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形同乞丐一般,越想越害怕,便禁不住哭了,越哭越响,馨儿正哭得伤心,那乞丐突然起身说道: “吵死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馨儿吓坏了,立刻停止了哭声,紧张地注意那乞丐的一举一动。 “噢,原来是个小妞啊!”那乞丐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邪恶地笑道:“怎么了,小妞,就你一个人,害怕了?” 馨儿连忙擦干眼泪强装镇定地说道:“谁说的,我哥哥去上厕所了,他一会就回来。” 乞丐听了,有些心虚地坐回他的“床位”,说道:“我说呢,这荒山野岭的,谁放心让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妞独自一人呢!” 馨儿不敢松懈,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她害怕自己任何的举动都会使得这乞丐再次起冒犯之心,她看了看周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长长的根圆棍,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将它拿在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那乞丐再次观察着馨儿,发现她旁边并无任何行李,而且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这小妞所说的“哥哥”回来,再看她的神情紧张,便断定这小妞是吓唬自己的。于是,他又站了起来,朝馨儿走去。 馨儿赶忙打个滚,将那长棍握在手中,厉声说道:“别过来,我哥马上就回来了!” “小妞,你哥哥在哪呢?嘿嘿!上个厕所也不用这么久吧!”乞丐一步一步地逼了过来。 馨儿只好一一瘸一拐地向后退着,最后退到墙边已是无路可退,她连忙拿着棍子胡乱挥了几下,趁乞丐躲闪的时候,转换了方向,馨儿感到自己脸上直冒冷汗,左脚因方才过度的用力疼痛难当,她咬着唇,极力的克制从脚上传来的剧痛,紧张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这时,门外出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馨儿!” 馨儿回头一看,是皓南!她撇下木棍向他单脚快速跳过去,皓南赶紧快步走到馨儿跟前,心疼地将扶着她,馨儿因方才极度的紧张,她紧紧地抱着皓南,全身依然不停地颤抖着,接着又失声大哭起来…… 皓南轻轻的抚着馨儿的秀发,说道:“别怕,别怕,有我呢!” 再一看,那乞丐早已偷偷地溜走了。 皓南将馨儿丢在火车上的包递给她,说道:“没想到吧!我在车厢里看到你爬火车,但人太多,一下子无法挤到窗边,后来看到你将包丢了上来,又没爬上来,就慌忙在下一站下了车,包了辆车赶过来的。” 馨儿发现皓南眼角有块乌肿,忙问道:“你怎么与人打架了?” “车上那帮‘土匪’想瓜分你的背包,被我抢了过来,所以打了起来,不过还好,我赢了!”皓南笑着扬扬自已的拳头:“我的铁拳也是不饶人的。” “皓南,谢谢你!”馨儿心疼地轻抚着皓南脸上的淤伤。 皓南想起都老道士的话,说道:“没关系了,也许这真是我们命中注定的一场劫难呢。” “命中注定?”馨儿不解地望着皓南。 皓南握起馨儿的手说道:“知道吗?自从那日在少林寺中与你求得同一签时,我就知道这一生注定要和你一齐走的,况且咱俩的签上不都这样解的‘天赐良缘’吗?” 馨儿轻轻的说道:“天赐良缘!” 皓南点头说道:“对,天赐良缘”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