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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院水房一侧的一根木杆上悬挂着全院唯一的一盏公用灯泡,灯泡的瓦数虽小,却也总是彻夜地亮着。
正对着水房,路的对面,有一间用木板搭建的公厕,东北人叫它“茅楼”。这间茅楼虽然破旧,且不分早晚地蚊蝇纵横,可对全院的居民来说,却仍是异常地珍贵,理由自然也全在于它的唯一。茅楼的中间同样是被些木板简单地隔开着,一侧是男,另一侧是女,隔板的上面有着一些似乎被人们故意忽视的小洞和缝隙。茅坑则是一个男女共用的大坑,坑上横搭着一些木板。夏季,每当掏粪车来的时候,掏粪工人便取下一、两块坑上的木板,然后把拴好的粪桶投进坑中,宛若井中打水般抖动那桶,猛然间,就会有一股股恶气被从下面搅绕而起,迅即腾散开来,与四处弥漫着的各家饭菜的香气,以及从我家鸡窝里的那棵紫丁香树上散发出来的芳香溶和在一起,让人的嗅觉转瞬间就习惯和接受了。那被掏过的粪坑大致有一人半高,天气晴朗的日子,坑底液面光亮如镜,可以清楚地看见倒映在下面的茅楼顶部和天空,以及蹲在茅坑上面的一些光滑的屁股。
男厕的外面是一条胡同,女厕则是靠着一间高于普通住房的仓库,这库房早年间养着几匹马,后来则被改成了一家座落于大院深处的铝制品厂的仓库。仓库和茅楼的另一侧是一条仅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的小胡同,由于它过于狭窄,所以即使是在白天,里面也黑得足以藏下几个玩儿“抓特务”的孩子。后来,孩子们发现了比游戏更让人兴奋的事情,那就是当你把眼睛贴近木板上的几个洞孔时,会立刻看到一些正蹲在茅坑上用力的女人身体的侧面,以及她们那部分你平时根本无法看到此刻却清晰异常、就在眼前的亮晶晶的皮肤。那一小段被漫不经心暴露出来的皮肤此刻似乎比任何东西都显得更加雪白和耀眼灼目。它会磁石般地吸引住这些小偷窥者们的目光,让这些呆若木鸡、口干舌燥的小可怜虫们恍若隔世般地眼目精亮,心如撞鹿。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往往因了某个过于激动的家伙弄出了一些意外的响动而猛然间招来一阵嘹亮的怒骂。每每此时,众“特务”们便真特务般地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在,直憋到热汗淋漓,心跳异常,待某个胆色稍过人者最终忍到不噤而发一声喊时,大家这才一轰而起,一路上大喘着气,红着脸,疯狂地四下里狼奔豕突。我大概因为最初跟着太姥姥走路时学成了八字脚,从小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跑步,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就常常被落在最后面。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三、四、五、六、七、八岁的孩子们谁都不会想到那一瞬间的兴奋将会真实地陪伴着我们,直到七、八十年后的某一天慢慢合上临终前的双眼。
我对女人从小就很着迷,最说得过去的理由,也许是因为我是个男的吧。至今让我真正动过心的女人,我自己也搞不清究竟有多少。
孩童时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玩过类似的游戏,“打针”。我想我第一次看见女孩儿的裸体大概就是从玩这个游戏开始的,那时候的我至多也不过就四、五岁的样子。我和我的好朋友李曙光约了两、三个小小女友在我家小屋的炕上玩一种医生和病人的游戏,游戏的做法很简单,有人作大夫,有人作病人,分配好角色之后就脱了衣服往屁股上“扎针”。“扎针”用的“针”通常是没用的废油笔管或旧铅笔头,大家轮流着做。当然都“扎”得特有分寸,恰到好处。
我不知道这个游戏是由谁发明创造的,就象人一出生就会吃奶一样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是不是全世界所有的人在他们四、五岁的时候都玩过这样的游戏,我自然无法去调查和统计,但是据我所知,的的确确有许多人都做过类似的游戏,而且事先并没有人教导他们如何去做。唯一的答案可能是我们更小的时候都去过医院和打过针,而打针总是要脱掉裤子露出屁股的。这常让我觉得我们人类真的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着很不一般的聪明,我们会利用我们刚刚获得的仅有的一点儿经验来为自己真实的意图制造出借口,并利用游戏的手段来掩盖我们内心中带有羞耻感的欲望。你不必对你的小小女友说“请你脱掉裤子”,你只要说“过来,让我给你打针”就可以了。这里面的确潜藏着一种智慧。
我现在很难想象我四、五岁的时候真的就会做这种的事情,但那确曾真实地发生了,而且发生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的我很难抑制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摸女孩儿(实际情况常常是脱光而不仅仅是只脱掉了裤子的)屁股或者皮肤的冲动,这个感觉同我长大成人后,即便是现在,当我看着一个女人在我面前脱掉裤子露出屁股时所产生的快感和冲动都极为相似。而且我想这种冲动不仅只在我一个人身上发生着,看得出,她们同我一样都很激动,也很乐于玩这类的把戏。
记得这个游戏最终持续到有一天家里的大人们偶然间拉开了房门,惊叫着把我的那几个裸体女友抱走,并在我的屁股上痛扇了两巴掌为止。
有一年,入冬后的一天早上,院里的几个年轻男女在我们家的屋顶上帮忙铲雪。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身着厚重兰花棉袄的我顺着梯子一步步爬上了房顶。也许是因为夜里刚刚下过大雪的缘故,四周的空气寒冷而且湿润,房顶上的积雪又厚又白。这时有一个年纪比我大十来岁的姐姐笑盈盈地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随即在我冻得冰凉的小脸蛋儿上用力亲了一口。记忆中我已记不清那个抱我的姐姐是谁,只记得她那在白雪映照下冻得通红的脸庞贴在我脸上时凉凉的十分滑腻。从她的口里呼出的白色热气喷吐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屋顶的一旁,是邻家的一所小院儿,小院儿里靠墙的一扇小窗口打开着,从里面冒出的是与那个姐姐呼出的极为相似的白色雾气。在这样寒冷的一个早晨,搞不清为什么那扇窗口竟会是打开的。姐姐放开我,叮嘱我不要乱动后,又继续地去干活了。站在房顶的边缘,透过从那窗口处渐渐散开的雾气,我惊讶地发现一个人赤裸的后背正趴伏着在一张床上,一动不动,也许是因为那个窗口过于狭小的缘故,我看不见那个人的头和腰部以下。我向一旁干活的那个姐姐招手,她就快步走过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用手向下指,姐姐便顺着我的手势向那窗口望去,这时正巧赶上那个趴伏着的身体翻转了过来,而就在那个身体刚刚挪开时,下面竟又意外地露出了另一个一直被压着的身体,虽然同样看不见头部和腰部,我却清楚地看见了在那个身体的胸部有两团圆圆鼓起的肉球和那上面紫红色的奶头。我不解地抬头去看站在我身旁的姐姐,发现她一副愣愣表情的脸上,嘴巴大大地张开着,原本通红的脸此刻竟更加地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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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间手摸不到的地方就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