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远的城 文/鸿雁 记得般若的帖中有这样一句话“拉萨，不可久居的地方”，且用它作为此文的开篇。般若说这话不无道理，久居内地的他不适应拉萨是必然的，从遥远的东北边角斜穿整个中国，来到边远的城，入目满是荒凉，自然是看了便走不肯留的。而我，居于远城已近二十年了，倒也活得还好，且还要继续居住下去直至年迈。故，对我而言，拉萨乃久居之所也。 说到边城，必有人想到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脑中首先出现的便是清纯可人的翠翠，一条清清的河流，年迈的渡船老人，还有一只忠诚的黄狗，还有还有天保大佬和傩送二佬，以及那份飘渺的等待。那应是湘西的风景。我之所以称拉萨为边城，是因为它是祖国西南的边陲，是西南角的城，也可谓边城吧。 从日喀则的樟木口岸可以直接进入尼泊尔，两国的边贸交易便由一条窄窄的小道组成。尼泊尔有些穷，站在这边就可以看到他们着的是旧烂的衣服，向你仰起诚挚的笑脸，说着热情的不知所谓的语言。你尽可放心的便是那句句必是问候的好言。你递给他们一支烟，必会换来一个诚慌诚恐的微笑，然后一起蹲下来眯着眼享受片刻的安逸。据说，他们买烟是一支一支地，没有多的钱一包一包的买。看着他们，你或许会想起远在农村的某些亲人，还有些穷的如他们般带着憨憨的笑，数着纸币盘算着怎样安排生活的点点滴滴。 西藏的另一个邻居是印度，它的香料着实不错，价格较内地也便宜的多，到西藏旅游的客人总会带些香水，印度香回去送人。而西藏其他能让人迷恋的便是藏刀、羊皮画、藏银饰品、水晶、藏药等等。前年接待一位北来的授课老师，围着八廓街转了许久，临了只采购了几串珠链，几柄孔雀羽毛做的团扇，几盒藏香。不是不喜欢西藏的物品，实因为购回去不知摆放何处，如唐卡，如羊毛地毯，如转经桶，等放在哪儿都与家具不十分合协。惟有忍痛割爱。对拉萨的蓝天，她倒是恨不能永远相拥，走前一个劲儿地说，明天就看不到这么蓝的天了，明天到了成都连颗太阳都别想见，更别说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可惜这两样无法携带，不然，她首选的物品便是它们。 是啊，西藏的天应该是内地没有的，蓝的四季不同，蓝的耀眼，蓝的令人心神焕发。 冬天，天是深蓝的，看不到底的令人沉陷进去，淡淡的飘几朵白云在上面，伴着温暖的太阳，缓缓行于头上；到了夏天，天是浅浅的蓝，好象被太阳晒掉了颜色似的只是一层淡蓝，云时多时少，云少时整个天上都寻不到一朵，只有天寂寞地蓝着晃着。云多时，满天都是，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云的脚迈的好快，前一分钟还有你头顶，后一分钟早已飘远；到了秋天你会看到一个碧蓝的天，且绿且蓝的混着，有些透明的亮，看着它你便会想到苏轼吟唱的“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碧蓝的天上有云向你招手微笑，碧蓝的天下是片片黄叶，飞舞着云般飘逸。天上是白云，地上是黄云，云天相连，无边无垠；春天的天是正正的湛蓝，黄昏时会有微风掠过，欣起天的一角，露出些许的微红淡黄来。此时，你若在一片草地上，你会看到远处的山脚似着了轻微的火，慢慢地晕到天边，再扩散开来。于是，半个天都红了，底边是深红色的，渐渐向蓝演变。红的天，绿的草，还有灰的山，环着你，伴着牛羊闲散的脚步，阵阵细洒的青草香，你止不住躺倒在草上，手中再抽根茎轻咬于口中，一任思绪飘荡在四野，天地宽心亦敞亮，烦愁在天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开溜不敢惊动你分毫，你竟可陶醉于这份闲情里。 我喜欢看天，看傍晚的火烧云，不停地变换着花样任我细观。初到拉萨的你可能会有些许的不适应。踏下飞机，你的第一感觉是荒凉、空旷还有刺眼的阳光。从机场一路驶向拉萨，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空地，还有清清的河水，拉萨河的水静静的从你身边穿过。路边的山上极少有植物生长，大多是裸露的石块还有沙。偶尔会有一两个村庄在路边闪现，白色的墙上插着飘飞的小旗，上面绑着写满经文的布条，少数时候你还会在墙上发现粘的扁圆的黑绿色的泥团状莫名事物，你不知道那是藏民冬天的燃料，用团团的牛粪做成。据有经验的人介绍，那得用还温热着的原料做，啪的甩上墙是需要些技术的，我怕是做不好也没机会尝试。（我的同学应该懂得基本操作，她分在偏远的那曲，那里的冬天冷极，一般她们的冬假有四五个月，做饭烧的多是这种易取的燃料。做出来的饭中是否会有点混合的味道就不得而知了，她没细说我也没好意思详问。那曲我无缘与之结识，只知那里的海拔有四千多米，从拉萨过去会有高原反应，头痛欲裂睡不成觉。与那曲相比，西藏最艰苦的地区阿里居住起来比那曲好得多，只是路远颠波得厉害些。这两个地区林木的成活率极低，冬天土冻得太深，树的根总是早早地就没了生气，那里应该是一片荒凉吧。） 从机场到拉萨有九十公里的行程，这一路你可不能闭着眼摇晃着睡去。在曲水县与拉萨市之间有一处天然的景观一定得看。那是一尊大佛，天然的形成于山石上，藏人添加了颜色后，在佛前供上了经文与哈达，一个天然的开敞的庙宇便呈现于眼前。佛前是清水一湾，时而会有鸟飞过，拂起层层涟漪。你可以在佛前轻轻合掌，许下进藏的第一个心愿，小憩捎带拍张留念的小照再继续前行。只是，不可乱跑大叫，胡蹦乱跳，慎防高原反应。 进藏的游人当天必是不能乱动的，活动得厉害了，晚上不光是头疼，缺氧会令你的心脏疼痛难忍。下了飞机时，你得服下红景天或高原安之类的抗高原反应之药，最好不要吸氧，那样会造成依赖性恶性循环，以致于再入藏必吸氧。你要是今生决定只来此一趟，那又当别论了。 入藏的第二天，你可以轻轻地走动，只要没有剧烈的活动，你第三天清晨便可开始西藏之游了。 游人在拉萨多去布达拉宫，那座世上最高的宫殿。布达拉宫位于市中心的红山上，始建于公元七世纪初松赞干布时期，后因战乱失火烧毁，仅存法王洞和超凡佛殿两处。在法王洞内还立有松赞干布的塑像，两边是尼泊尔公主和文成公主之像。洞极窄，仅数座像别无它物。布达拉宫分为红宫和白宫，红宫被白宫包围在中央，五世达赖喇嘛的寝宫、棺木及议事厅皆在红宫。红宫的红墙是由一种独特的草插成的，草上涂了红色的防腐剂，年年都由山南专门采集晾晒运入拉萨补修脱落之处。宫内廓道错绕，不熟则易迷失其内，故布达拉宫有迷宫之说。宫内原是彻夜点着酥油灯，昏暗的光中可见暗红的梁柱，满壁的图画，铜铸的佛像。宫内最奇的当数五世达赖喇嘛的画像，他的眼睛不论你站在什么方位看去都觉得他正注视着你，这是画匠的高超技艺所独创的一份惊喜。布达拉的外面全是大块的条石垒成，里面却是木制的结构，经了几千年的磨历依然绽现在世人面前，这不能不说是藏胞们集体的智慧造就的奇迹。 游完了布达拉宫，你顺着步行街走到头，便到了大昭寺。 大昭寺本是文成公主所选的宫址，后献给尼泊尔公主，自己居住了小昭寺。在大昭寺的门前有众多的信徒跪拜，行着藏人最虔诚的磕长头拜礼——先将双手合什，从额上到鼻到胸，然后伸展向前，全身伏地。这种拜礼常用于为家人祈福上，许多的信徒从家乡出发，三步一跪直到圣地拉萨，一路风霜雨雪，一身青紫肿斑，一副皮瘦骨薄都只为心中那永不熄的信念。藏人是信佛的民族，一年一度的格萨达瓦节有半个月的时间是转经日，每天清晨便开始围着拉萨城步行一圈。老人、孩童、青年人不间断地从身边走过，口中所念的便是心中的佛。 在拉萨市内大大小小的寺院不少，有色拉寺、大昭寺、小昭寺、哲蚌寺等，其中以哲蚌寺为最大。一年一度的雪顿节晒佛日便在该寺举行。那一天，全寺的佛像唐卡都请到晒佛山上，下趴的便是诚信的藏人，念着经文许着心愿想着老神灵。 在拉萨市的西面是达赖的夏宫——罗布林卡，一座宽阔的园林。步入夏宫的小径上种满了翠竹，令人一踏上石径便顿生凉意。节日之时，林卡里会演出藏戏，热闹异常，可惜我听不懂半句，只看人穿了华装戴上面具跳来唱去，沾得些许喜气罢了。 我眼中的西藏似乎没什么奇特之处，或许是居住久了之故。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不知道别人眼中的西藏是怎样的，对我而言，它只是一座城，一座边远的城，一座久居的城。或许，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看看边城的模样，那就到时见吧。 2004-5-19于边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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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偶像！偶像！ 边远树一直很强，使小欧阳羡慕的不得了，你要传授武林秘籍给我，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偶像！偶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