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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风 一直记得那个自《聊斋》里款款行来,拈花微笑的女子,声若银铃,笑靥如花,秋波流转,静美无尘。她叫婴宁,可是,怎么就一直记成了——樱宁。 知道樱花是开得最短暂,也最绚丽的花,“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多美丽--------”,拼却一醉,刹那芳华,这柔弱恣肆的美。 于是总是想象,迎风而舞,飞花漫天,拂了一身还满,如离人泪,若心上雪? 在这样的想象里,踏歌而行。用“风舞樱宁”的名字,自言自语。 是,一直不书“风花雪月水云间”,示人有明朗平静的微笑,偏在自己的后窗,独留这一个人的风景,浅吟低唱,婉转流年——落花如雨,我且慢慢拣拾,那一片一片的,悲欢。 于是总是奢华的辞藻、渲染的忧郁、琐屑的闲愁、自恋的矫情,就是我自己,也深不以为然这样的文字,却还是要耽溺,那样的激烈和凄美,看“春城何处不飞花”,看“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为什么是风舞?” “风动,还是幡动?仁者心动。” “怎么叫樱宁?” “即使‘花谢花飞飞满天’,风动,心不动。” 于是你明白——“哦,还是有,内在的宁静。” 是,即使那个曾经有最率性纯真笑容的痴憨女子,最后也由桃源误入尘世,终于是了,再无悲喜的平静。 什么是真正的平静?且看风浪过后波平如镜的大海,暴雨过后一碧如洗的天空。那么,曾经的歌哭是否也只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多少的爱恨不过是过眼的云烟? 大悲若喜,大喜若悲。现在的心情,却如何是了不再悲喜的平静? 即使是一个人的爱情,我们也曾经多么容易陷入,焚心以火,饮痛如蜜,就让理性来嘲笑它的“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就算命运教你预先设计了悲凉的底色,而那四目交投、电光石火的刹那,不是已经可以照亮整个的生命,叫你含泪微笑,不肯后悔? 呵,至少有过曾经,至少选择了相信。 风再起时,风再起时……而风里歌吹繁花落尽,看“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我知道,地是“落花地”,天却“碧云天”,即使“红瘦”也“绿肥”,叫你惘然,它还是在这个季节里,生长自己的安静,说——不是我,是风。 2004/4/8 ※※※※※※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