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1.

四娃儿说，老孟
你能不能不叫
我的小名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头
靠在老板椅上
他的手
安静地躺在阳光里
他的手下
走了进来，把水
倒进杯子里

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挡住了
我的眼睛

2.

一个人
在给别人算命
旁边
围着一群人

穿过大街
我挤了进去

中间
坐着个瞎子

3.

每天早晨起床
我总能听见隔壁的邻居
咳嗽的声音

他不停地咳
想把胸口的疼痛
全部咳出来

直到
一堵墙涨红了脸

我打开音乐

一堵墙
返回平静

4. 

一个上午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我拿起来
话筒里
听不见声音

我一放下
铃声
又响了起来

这样不停重复

最后
我拿起电话
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