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操场上,树林里,眼镜湖傍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他们都欢快地迎接着今年的第一场雪,当然也可能是最后的一场雪。陈曦和苏蕾牵着手在校园里走着。两个人却有着不同的思绪。
陈曦有点后悔:如果她知道我在和她热烈拥吻时,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女孩,而我仅仅把她当作一个影子,她一定会很痛苦。这也许是她的初恋,我这么做,难道不是在残忍地伤害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吗?而此时她可能还沉浸在无比的快乐中,我真的很自私!我这样做对得起贺敏吗?此时的她也许在大洋彼岸正思恋着我。
苏蕾没想到爱情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心里在想,我毫无准备,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就已经上了这小坏蛋的贼船了。难怪我每次见到他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当他在雪中拥吻我时,我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我多么希望,这美好的瞬间能够成为永恒。
回到宿舍,熊猫,大象几个正在看书,这倒是不多见。
“窗外飞雪飘飘,我却没有闲情逸致去赏玩,真乃人生一大憾事。郁闷呀!”何雄波很有感触地说道。
“你还觉得郁闷呀?你天天上自习,考试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他妈的什么都没看,这次考试不知道要挂几门。”熊猫说道。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何雄波说道。
“不管这么多了,这样的雪可不多,我们下去打雪仗!”奶牛放下手中的课本说道。
“好,我举双手双脚同意!”大象说道。
说着,几个人换下棉鞋。陈曦坐在床上没有动。
“陈曦你不去吗?”奶牛问道。
“你们去玩个痛快吧,我不去了。”陈曦答道。
“他现在和我们可不一样,我们各个是光棍汉,他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要是老婆大人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顾刚有意激他。
“他妈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和你们这帮王八蛋玩个痛快!”陈曦说道。
“大家听听,他骂我们都是王八蛋,奶奶的雄,大家等下打他一个。”
“好好!”其他几个附和着。
时间在指间流逝。转眼已经到了期末考的日子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上考场兮不复返!”熊猫起床说道。
“同志们,让我们为党的光辉事业而献身吧!”顾刚第二个说道。
“阿门!上帝啊,保佑这群可怜的孩子吧!”奶牛说道。
“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妈的,老子从下学期开始要重新做人。想当年,老子手持粉笔,在黑板上意气风发地讲解物理难题,把老师同学看得目瞪口呆。下课后,那有三十几年教龄的物理老教师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呀!这题我都没想到原来有这么巧妙的解法。你是我见过的学生里面最聪明的一个,考清华吧!’他妈的,没想到,高考竟栽在语文上。”大象说道。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谁在高中是孬种呀!”熊猫说道。
一连考了七八天,总算是考完了。大学里一天只考一门,不象高中里两三天就解决战斗,用打牌的术语说,这叫慢慢地蹂躏学生的灵魂。
考完了试,接下来自然是各自回家过年了。
陈曦买了考完当天晚上的火车票。苏蕾去火车站送他。车站人山人海,放眼看去,除了涌动的人头似乎看不到其他的了。陈曦在候车厅里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让苏蕾坐下。
“你为什么这么急呢,过几天走又什么关系,干吗非得买今天的车票呀!”苏蕾抱怨道。
“我想家了。”陈曦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想不到,你会想家。不会是家里有个漂亮美眉在等着你吧?”苏蕾说道。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曦故作惊讶道。
“哼!你如果真的有,我,我...”苏蕾有点急。
“你就怎么样?”陈曦问道。
“我就拿刀把你砍了。”
“可你是女生,没那么容易就砍到我吧!”
“那我就砍自己!”
陈曦默然。
“你怎么不说话了?”苏蕾问道。
“哦,哦,我正在想怎样度过这个没有你的寒假呢!”陈曦说道。
“那你又干吗这么早走。你寒假之后早点回学校来,我家的电话我已经给你,记得常给我打电话,上网聊也行,知道了吗?下个学期,我们买手机,那样联系就方便些了。”苏蕾说道。
“哦,好。”
苏蕾注视着陈曦,脸上却是一片伤感。
过了一会儿,检票员开始检票了。
苏蕾依依不舍地跟在陈曦后面随着人流的涌动慢慢地向检票口进发。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站台。苏蕾脸上泪痕点点。
陈曦用纸巾擦着苏蕾脸上的眼泪,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别难过了。”
苏蕾抓住陈曦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记得要常想我!”
陈曦看在眼里,也有点难过。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会的!”说着上了火车。
火车慢慢地启动了,陈曦窗外看到的是一张泪脸,他朝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