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我要走了。
我决定放了你,也放了自己。
你说我在收网,不是的,我其实一直在犹豫,我的网是没有底的,你觉得漫漫仓仓周围全是网,而收束的时刻正是你破网而出的时候。
同是网,在我看来你在我和论坛之间舍弃了我,而我现在的选择了网游深处跟你是同理。其实对我们来说每人的两条路都是个死,只是,你还有生路,我放了你,你最终还可以从网脱逃。
昨天跟别人电话里的嬉闹,还有其他朋友对我透露的一些信息,让我想了很多,感觉了很多。我是适合这个网的,天生。我是不能认真的,游戏是我最好的选择。
知道我曾经怎样地想你?时时刻刻。知道我曾经怎样地要见你?天天控制拨号的冲动。梦里、念里,欲里、望里,呵呵~~~~~~当肌肤相亲的渴望需要努力去压抑,我知道我该收手了。玩火者必自焚,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不想毁了自己,不想毁了家庭,不想再让他伤心。
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得恐怖。
不知道还该怎样写下去,呵呵~
这个网,我混迹其中太久了,而我经历的人、事、情、文也足以让我回味无穷。一直想离开,一直在挣扎。你,让我找到了最后的一个机会和理由。
你是不适合网的,聊室、论坛,那对你是纯粹的堕落和自戕。你的工作、家庭,都不允许你在网上潇洒,你也不可能潇洒得起来,你的悲剧性格决定了这一切。
我不是救世主,不是圣母。只是,见过几次面,有种无聊的感觉和最后的画个句号的想法左右了我。我怕孤单,真的想有个人做伴,在离开网络的路上互相问个暖、嘘个寒,就想拉你走。聊室近两年半,论坛两载整,我失去的,除了现实里的笔,还有机会。不是我不把握机会,沉溺于网络的自己知道主动放弃,因为我明白自己的这两年是倒退没有积累,面对机会,我惟有放弃,而放弃令我心痛和惋惜。放弃也才让我明白了当初那些同事的玩笑、朋友的提醒,被我通通戏噱地回答并自鸣得意时,那其实是警钟,敲在耳边的,进了心才会响。
我很明白,离开了网,几乎所有的友谊、感情都很脆弱,脆弱的不去点击就会自行崩溃。我依然固执的,想要拉你一起走,我真傻。是我的这种方式错了,你把有限的网上的经验全用在了防范徐小坏上,而徐小坏,是不必对她设防的。她不会网恋,你更不会。
你的《疯语自语》,让我想起有一种龙虾的做法,就是把它放在冷水里煮,在不知不觉中舒适地徜徉在火的熬煎里,等到水已滚烫,已然可餐了。你以为你的反思、批评是清醒和冷峻的时候,你正被同化成网中的一份子,你在病中,却无觉。
佐罗最让人心动的姿态不是划那个“Z”,而是他完成一系列酷酷的动作后跃马而去驰骋在荒原上的背影,只是,真的佐罗不需要摆POS,表演秀的是阿兰.德龙。鹰最勇猛的姿态也不是在天空的飞翔,是抓住猎物后昂然向上时那强有力的一甩,可是,鹰的翱翔不是为了让人景仰,它的俯冲是为了生存。你和此风,成为长空最大的悲剧象征。
而悲剧的力量,该震撼谁的心呢。
无忌,离开网,这是我最想跟你说的三个字。比冷漠的现实让人留恋的网上的温情总使人难以割舍,象不死鸟那样,总在最适合最恰当的时候温柔地告诉你“不必戒啊”从而瓦解你所有离开的意志,在你真的决绝地走的时候冲你的背影说“走好~”而就是那句走好让人无论如何也要逆反地回来陪他沦陷,他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在网络时代戴上了墨镜,蹲伏在网的一角酷酷地看着你在原罪里挣扎而偷乐着。那个绣品不是我不成心送,绣进去的是想想念念,更是犹犹豫豫:值得吗?你会懂吗?“挂着你”,牵挂的挂,该是最后的告别留言了,我总是想把所有的场景戏剧化,而你,果然发挥了那只钩子的想象力从而却步。
很想把那个禅家公案跟你重来一次:无忌 无忌 无忌,我以为是我辜负了你,原来还是你辜负了我。何谈辜负呢,妄言了。做好你的红旗下的蛋,你就在那渐渐温暖的锅里微笑吧,你笑起来蛮好看的,不过你打哈欠时更可爱。
别怪我牺牲了你,就象大混牺牲了小坏、梦溪牺牲了梦马,要的,只是个逼自己离开。你说我总把悬念的结尾提前告诉你,让你索然无味,呵呵~~~~不说抱歉。~以后的事,你就自己去品好了。《乱世佳人》里,白瑞德对斯咖莉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说实在的,亲爱的,那跟我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是我生生的造出来的,所以又是一句妄语了。
不如,干脆把最后一句妄语送你:我打开聊室和论坛,看到满屏滚动的都是四个字:救救自己!
2004-3-8 徐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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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伤感,又快乐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