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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班上可以上网,闲时常在网上转悠,也聊天,在六零。有一天不死鸟告诉我,他做了一个版,叫长空放飞,在版上玩的人,是他在六零认识的几位朋友。等我来时,长空已初见规模,有不少固定的版友在六零与长空之间穿梭。他们多是初次接触BBS,新鲜好奇,又兴奋敏感,再加上一些羞涩,就像与一个陌生的异性携手旅行。帖子主题多为网络感怀,加上一些流行歌曲及电脑释疑。除了不死鸟,老鹰和小布也是当时的版主,几个人费了不少功夫,把长空打点得像模像样。有一次,鸟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告诉我,长空已进入西陆的前100名了,喜形于色。那是2002年的4月份。 从那时起,在版上我结识了不少个性各异的朋友,虽无深交,但印象深刻,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有回放,也有定格。尽管他们中的不少人从那以后不久就再未露面。现在幸存的几位,如故国知了他们,算得上自小在一个胡同里玩大的哥们,每见他们的ID,我总能记起他们起初的样子,像老故隐忍的骄傲,知了胆怯的张扬。有一种意会在其中。至于他们后来和现在的举动,到是不太留意。人长大了,自然多了些心眼,学会了如何为普通的友谊增光添彩,让简便的爱情适可而止,也就没小时候那么好玩了。在BBS上,一两年的时间足够让幼儿走向成年,可起初的那些东西想来应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些技巧。而因适应周围而做的改变,或曰长进,我反而觉得很可疑。 让我难忘的,还有长空的几位版主。记不清石头仙是什么时候做长空版主的,石头敢说敢做,写文章跟撒野撒娇一样拿手,畅快淋漓。他在长空的那几个月,是长空的最斑澜的日子,像人的青春期一样。小坏也干过一阵子版主,比平日小心了许多。跟石头仙后来的出走多少有些让人觉得意外不一样,她甩手不干在意料之中。我在长空见过她的照片,跟我的想象有所出入,高秀敏要是年轻20岁,大概就是她这模样。以她的个性,她一言一行,都会让人想笑。所以她俩都算得上不错的小品演员。不同的是,高秀敏假戏,小坏真做。说她试图用网络来表达些什么,毋宁说她以网络来抵抗些什么。 比起小坏,纤纤做版主,则是另一种风格,率直而善良的她,有副大姐般的热心肠。她在长空做版主,认真而专注。不写点什么,觉得有些对不住他,那是种很不安的感觉。所以,私下里总是希望她有一天能从墙上摔下来,摔个鼻青脸肿,她终于做到了。知了是现在长空的版主,挺仗义的一人,每每看到他在墙上挂着,便想起老屋子的守门人,我会不怀好意地笑笑,有点幸灾乐祸。其实我想,我们来版上,不为什么抱负,更多的只是一种消磨。因此,压力或义务应是BBS所放弃的,不妨把日常交往看作BBS的一个常态,而跑马圈地是件本末倒置的事。只要长空不关,让故人有个寻旧的去处,就足够了。毕竟太阳底下无新事,日子久了,总有一个懒散的时候,还是由兴致来决定取舍。 在版上那段时间,有自负,也有自卑,都算是自欺欺人的东西,惟独没有自信。所以,总体来说,场面上的东西多,袒露心声的时候少,就像面对陪审团一样,一点也不放松,处于消极的状态。从这一点上说,我比石头仙差了许多,我欣赏他的那份自信。 在版上,也写过一些文字,都是些速写速朽的东西,不值一提。我喜欢的,是谈论张家长李家短,品头论足是我的爱好之一,尽管网上看人,是一叶障目;尽管网上为文网下为人是两档子事。想来,论坛里熟悉的人,都让我给挤兑遍了。 还有更爱好的,是看邻里打架,并欲罢不能。对抒情思辩或文史音美一类的帖子则记忆模糊。是个典型的农民加市民,再除以2。到现在,对长空里各色各样的打架还记忆犹新,有单挑,有群殴,更有扭成一团的撕扯。战争饱了观众的眼福,也刷新了论坛的排名。只是交战双方,打时意气风发,怪招迭出,战袍褪去,才发现缺胳膊少腿。我常猫在台下观战,那个解馋;最钟情肉搏,那个过瘾。可好景不长,不死鸟拉我做版主,总是假正经陪笑脸和稀泥,憋得慌。终于有一个机会,跟黄金打仗,版上打仗,毋需什么特别的本领,只要有足够的虚荣心。它原始而管用,犹如军火厂,什么样的武器它都能造得出。由此奋勇杀敌,所向披靡,当然,最终连自已也一并收拾了。所以,火力过猛是很危险的。 现在来长空少了,一来因为偷懒,二来手头有不少的事。偶尔上来,也是欲说还休,甚而有些空洞,是种入不敷出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坐在岩石上端详着前方,有一只鹰从后面飞过。可曾经的一些人,一些事,想忘都忘不掉,并心存感激。说它是我的一个结,也不为过。每每打开长空,就如故事里说的那样,踏上逆流而上的小舟,奋力向前划,可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2004-02-14 出差,事多,最近不能来,以此帖问大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