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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 起 缘 落
下早自习,阿风跑步回家。苞米糊在锅里,扑通、扑通地跳着。他拿起两个馒头,用手掰开,夹几块咸菜,边吃边走。风—— 喝点面糊再走。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呢,这孩子!妈妈从里屋追出来,嘀咕着。 阿风走进教室,揣上一本书,就往校园后走去。墙外有个泉水潭,清冽见底,曲径通幽,是读书的好去处。过去有个秀才途经此地,看到泉水旁有一群白鹅在嬉戏,便诗兴大发:鹅,鹅,鹅,曲颈向天歌。泉,泉,泉,颗颗珍珠滚滚圆。从此这泉水就有了一个美名,叫珍珠泉。他来到泉边并没有打开书本,而是望着眼前的一大片玉米地。他等待着,那条小路上她的出现。 她叫可可,是阿风的同学,班上语文老师的女儿,家就住在对面的庄子里。个儿高高地,不胖不瘦,留着两条长辫子。脸蛋红朴朴地,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阿风在这里已经等她一个星期了,装在荷包里的纸条,已揉得皱巴巴的,就是不敢递给她。 她走过来了,红袄黑裤,一条白围巾裹着白净的脸庞,眼睛有意无意地直逼阿风。他一阵惊慌,连忙低头看书。呀,阿风,这么认真,想考名牌大学吧!可可走过来时,一阵雪花膏的香气,沁入心扉,他感觉到那声音,就象朱自清《荷塘月色》里写的:犹如梵阿玲上奏着的名曲。咋了?真是个书呆子。俺爸叫俺多看看你的作文,有时间能教教吗?那双美目让阿风不敢正视。可可边笑边走,阿风眼巴巴地看着她消失在月亮门里。真是个孬种!阿风暗骂自已没出息。 上午放学时,他最后一个走,把那张纸条夹在可可语文课本的倒数第三页。从下午到晚自习,他一直注视着可可。不好!少林这小子找她借书抄中心思想。阿风急出一身冷汗。晚上,少林约他到操场散步。阿风,近段我老睡不好觉,少林说。少林的家住在黄土高坡,父亲是个放羊的。他身板结实,个子高大,黑不溜湫的,脸上长着青春痘。咋了?阿风关切地问,心里实际上是担心,他是不是发现了那张小纸条。你能帮我吗?少林说。阿风想,一定是钱的事,便把胸口一拍:好说!咱俩谁跟谁啊。少林说:我喜欢可可,你能帮我送个信吗?阿风一听,脑门一轰,夜色掩住了他的窘态。 寝室里,少林呼声如雷,阿风怎么也睡不着。论长相、学习、家境,他那点比得上我?他想追可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臭美!不过这小子胆挺大,要是发现纸条的事,闹将起来,也不得了。可可爸爸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会指着鼻子骂俺。于是半夜时分,他偷偷地起床,把教室门锁撬了,翻开了可可的语文课本,幸好!纸条还在。他在阴暗角落里,把它撕了个粉碎。 紧张的高考复习,冲淡了阿风相思的痛苦。从此,一段美好的情感,深深埋藏在阿风的记忆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