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车沿蜿蜒的山路行驶着,满眼的毛竹青翠。路旁、溪边、远山、近坡,竹绿点缀着星点的紫色、粉红、艳红、天蓝等各色的小野花和绒绒的蒲公英。 儿子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我抚摩着他的小脸,思绪也变得飘忽。 (一)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是97年的春天,先生单位活动,我跟着来过。结伴同组的还有四位,潇洒俊朗的古汉语言文学教授及其漂亮开朗的夫人和他们可爱的儿子(那时他才小学,听说现在已经有1米78的个了,象他父亲),另一位年轻幽默的经济学教授。一路上,欢声笑语,语句精彩。古诗古文背诵声、讲解声,现代饭桌经典笑话、时世批驳感慨声,伴着满路的春色欲滴。一路的享受。 记得那次汽车路过的一片山坡上,盛开着满坡的杜鹃花。我笑问先生:“想当年你追我时,你说过,春天到了,你会带我去采杜鹃,我可是到现在没和你采过一朵杜鹃花。” 于是汽车也便停下,大家蜂拥着去采杜鹃。 我没下车,坐在车里,看着先生很认真地挑着花骨朵,不顾脚下、裤边溅满的泥泞,带着满捧的杜鹃花向我走来的傻样,我只是笑。 一闪而过,已是五年。 想起一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非我,他非他,青山依旧是青山?它不曾变幻过? 变幻过如何?不变幻又如何?我去思考它是否变幻如何?不去思考又如何?我努力地适应世界是如何,不去适应又会如何?世界有我如何?没我又如何?我们只是一种存在,不过是一种存在而已。 不想它,不想也罢。就当自己是一种意义,存在就是一种意义。思考也是一种意义吧?! (二) 汽车在一个名叫“香水”的度假山庄停下。 山庄里有一口古井,用古体字写着:“香水井”。带着儿子走近,原来是乾窿曾经到此,口渴,见此井,抿之香,便题字为香水井。 儿子迫不及待地和同事的小孩玩在了一块。同行的有三个小孩和我儿子年龄相仿,我儿最小,老跟着她们后面跑。其中有一个是同事的侄女。 我坐在石阶上,看他们。 他们追逐着,其中一个小孩忽然跑向她妈妈,她妈妈抱她起来,另一个也去拉着妈妈的手,儿子跟在她们后面,见状,便急着用眼睛搜索我,我对着他笑,他也笑了。 只是那个同事的侄女,没有妈妈在,她低下了头。我想抱她安慰,可我想,现在一定没用,她需要的是她妈妈。 便感慨:每当儿子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能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尽量吧。 (三) 第二天的活动是自选,可以去打靶,也可以去钓鱼。 儿子太小,我便带着他跟人去钓鱼。 我不会钓,就坐在吊床上看钓。 他们很耐心地等着鱼上钩。 终于有人钓上了一条,而且是很大的草鱼,有8斤重,继而,他又钓了3条,其他人艳羡,开始调侃,说他有吸引力,桃花运一定好。 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不禁又陷入沉思。 其实钓鱼和人生无异,付出的和得到的,不要期望能等价。 成功与否,付出当然重要,其实机遇在很多时候占的比重更大。 如果人都能象笑看钓鱼一样,笑看失败,生活是不是过得更悠然自得? 看着儿子没有鱼失落的样子,有人便抓了只小青蛙给他。 他很高兴,把青蛙装在矿泉水里。 (四) 回来上车前,我看着儿子瓶里的青蛙。 我说:“你看,小青蛙一个人在瓶子里蹦跳着,它一定想出来了。知道为什么吗?它想妈妈了。它找不到妈妈了。” 儿子眼圈马上红了,说:“那我们找它妈妈去。” 我安慰他:“你把青蛙放在草丛里,它会找到妈妈的。” 儿子虔诚地把青蛙给放了。 一路上,他总是问:“妈妈,那只青蛙能找到妈妈吗?” 我摸摸他的头,笑着答:“会的,你以后离开妈妈,不管有多远,你都会回来找我的,不是吗?” “恩。”儿子点点头。 太累,车上,和儿子都睡着了。醒来时,又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又要过着平淡且现实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