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滋味

文/御风之翼

放假了才真正的感到年关逼近，真的要过年了啊，咋就没感觉到过年的滋味呢？只是看着听着大家嘴里不停的说着年啊年，自己却一点也没感觉到春节到来可以带来的欣喜。

唯一真切的就是真的过了年，我有老了一岁，但愿过了今年我可以再长大一点，“成熟”一点。其实我到不是很在意别人说我老，最在意的是别人说自己小，就象昨天有人说：你就是‘坚孙’了，我到情愿被别人称做是‘苍孙’。

其实我很讨厌过年（今天灶王爷不在家，就放肆的说说也没关系的，是不是？），如果说别人现在感觉不到过年的乐趣了，起码还可以回忆一下以前，可以在回忆中品味过年的滋味，而自己试图去在回忆中去寻找点什么，往往品出来的是一点点枯涩。

记得清楚的过年应该是上学之后，那时最怕的就是放学和放假，恨不得总是呆在学校里，因为一到了家，是绝对不可以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去有时间玩耍了，特别是过年，想想当时也的确够难为自己的，不是到了年吗？一放假有时间了，尽管小，那些事情也总要自己去做了，父亲上班离家远，母亲病在床上无法动，于是采购、浆洗、饭食的准备，足够我把整个春节前的假期充的满满的。

那时害怕去采购，没有自行车，离集市也远，步行来回要接近两个小时，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体积几乎比人的都大了，走不了多远就歇歇，累极了冻极了想哭都没的人看。

再就是洗，最怕的就是洗东西了，好象攒了一年的东西都要靠这几天洗干净。那时住筒子楼，一个走廊的人都在一个洗刷间里洗东西，经常是在那里一呆就是一个上午一个下午，那时似乎没见过洗衣机，只有靠手搓了，水到是温的，所以到感觉不到冻手，但是没玻璃的窗户上总是挂着好长的冰凌子，那脚叫水湿了，再一冻可就真的象猫咬的一样了，不过总是先冻一会，冻的真的木了就只有一点疼的感觉了。那时大家都忙，除了等有些阿姨婶婶有了点闲空了，帮我把一些大的被单床单的厚衣服洗洗，往往是盆里的衣服洗完了，身上的衣服也就基本是洗个差不多了——都湿透了，回头在看手时，也往往是通红的一片，好象真的少了一层皮，抓点东西都会感到痛。所以现在特别讨厌洗衣服，如果没人给洗，宁愿放那，实在不行了才勉为其难的洗一次。

过年还要干的就是准备那些吃的了，母亲一直卧床，只能指挥着我干着干那，那时感到最难的是蒸馒头了，先是学发面，开始不会的时候闹的满手满身都是，手陷在面里拔不出来，还要被呵斥，等到面开了，就开始揉面了，那时感觉怎么那一锅馒头怎么那么多啊，揉一个还没完揉一个还有，蒸完了一笼还有一笼，那时还不大会骂人，如果象现在，肯定那些：我KAO！切！TNND！等等十八般兵器全用上了。尽管后来练到了所谓的“盆光面光手光”的“三光”水平，但是熟悉的人一提，很想吃你蒸的馒头，我就打心底里烦，恨不得骂一声：滚你NND。

好不容易忙完了，然后就是等着过年了，盼望着可以有件新衣服，可以多给点炮仗，可以有些压岁钱。

衣服一般是两年才会有一次新的吧，那时小，就特别的嫉妒弟弟可以年年有新衣服穿，至于鞭炮，那时也就是有一两挂是个意思罢了，绝对不可以象别人家里那样让你无所顾忌的放个够，毕竟父亲要一个人养四口之家，何况还有一个常年卧床的母亲，那时放的鞭炮一般也都是小挂的，自己总是拆开了放，为了可以制造出和别人一样的响声，就把鞭炮放到一个空的铁盒子里，然后点燃，就可以收到和放大鞭炮一样的效果了。我想后来自己独立了，经济上允许之后，专门喜欢放一些长挂的大的鞭炮，大概是自己潜意识里对自己以前的一种补偿吧。还记得领工资的第一年过年，几乎把当月的所有的工资都买来放鞭炮，整整一个星期我的房间里还有剩余的鞭炮，以至于人们都真的把我当成一个是童心未泯的小孩，其实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那时的压岁钱很少，开始是一角两角，后来到了五角一块，崭新的票子，捋了又捋，认真的夹到书本里，幻想着这样那样的去派用场，往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同一些达酱油买醋的节省的零花钱一同贴到家用里去了。

这就是童年过年十留下的点滴滋味，要说印象深刻的，是82年的那年春节，母亲为了治病相信偏方，在家里挖了大坑，用狗骨头加醋蒸烤，结果导致肝中毒，于腊月25入院，整整7天昏迷不醒，父亲是整个靠到医院里，弟弟在家，我两头奔来奔去，记得最清楚是大年三十下午五点多回去，弟弟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屋里冷的象冰窖，那个造孽的大坑还冒着腥臭味，60度的灯泡让人感到那么的昏暗，那时真的想哭，很想哭，但是却始终没掉泪，于是忙着洗手，和面，毕竟是年，要让家里的人都吃上顿饺子，包饺子我是快手，正忙着剁馅子，邻居们来了，那时筒子楼里一共有十三户住家，我还清楚的记得每一个人，当时在那里过年的加上我们家有九户，其余的八家都来了，七个婶子阿姨，一个大伯，八晚热腾腾的饺子放到我们不大的桌子上，我当时是真的哭了，还记得满手的面去抹眼泪，惹的的大家都哭，那时的心情很复杂，不仅仅是一个感动可以完全表达的，没有人安慰什么，好象都约好的一起来，约好的不多说话，好象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一样，只记得那姓高的大婶给我擦干净了脸，帮我和好了面，让我和弟弟饱饱的吃了饺子，我还记得当我带着这些样子不同的饺子感到医院，对父亲讲到这些时，那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也象小孩一样的哭出了声。那个年我记得很清楚，清楚的记得每个人的表情，我感激你们，走了的活着的我的亲人们，新年到的时候，让当年那个小孩给你们鞠个躬，祝您和您的家人们平安快乐，因为好人应该一剩平安。

真正的工作了独立成家了，反而真的少了过年的印象了，没有了鞭炮没有了新衣服，少了过年的许多滋味，多的是人情世事，多的是虚礼往来，多的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忙碌，所以年的滋味在我，除了一些枯涩之外也就没有太多别的感觉了。

现在过年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看孩子们开心了，看他们盼年的样子，也把自己对年的一些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把自己想象成孩子，一起去品味年的滋味。

其实，好想再有一次童年，可以去拥有那有关年的快乐的回忆，可以拥有那有关年的种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