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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靡 茶而不是咖啡。 周末,茶让我彻底放松。我仍然喝不惯咖啡。 咖啡对于从小就浸润在父亲的茶香中的我,或者应该是对许多中国孩子而言,喝它总是有点“媚外”与附庸“风雅”“时尚”之嫌,不够坦然,不够自在。喝时总觉得应该谈点艺术人生事业之类高尚话题,弄得挺紧张。 茶却是熟知的。一种悠久的,彻底的中国式的闲散。平民百姓能在茶馆里家长里短,海阔天空,达官贵人可在雅座里清风明月,运筹帷幄。 但海口没有合适的喝茶的去处。海口的茶馆已演绎成下等妓馆,服务小姐如同大户人家的粗使丫头,着装低劣粗俗足以引发男人兽性。在这种地方喝茶的女人会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所以我更喜欢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在慵懒绵软的爵士乐中喝自泡的一杯热茶,反听不惯凄厉怨艾的中国民乐。 喝茶听西洋音乐。如美丽的中国女子穿旗袍跳拉丁舞,格外风情万种。 有时希望耳边能有一个男人软语温存。想象中这个男人必须是博学幽默,沉熟世故,有钱有闲,还有些姿色,声线醇厚的,这样的男人才能在调情时从容优雅,恰到好处。如这茶与爵士乐的配合。茶香乐浓时俩人共舞一曲,若即若离,女人的发丝偶尔轻拂男人的面颊,双方都能闻见对方的呼吸,俩人浮想连翩,私密的一夜在这茶与音乐中靡丽开来。 在海南,也只有在海南慵懒放任的空气中,这情境才出现在我脑海,别的地方不容许我这样想象。但是这弥散着爱情味道的海岛却没有那样的男人,他们或许有那样的心态,往往过于直奔主题而显得缺乏气质。 端一杯热茶,濒窗临海。 身边无人作伴,这碧海蓝天显得有些空旷寥落。 在海南许多年了,满目葱翠,已记不清秋天是什么感觉。 在网上下载了一些照片,一张张细看,主要是法国梧桐和枫树,那珍贵的金黄色树叶,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听自己脚步的沙沙声,感受秋的丝丝凉意……哦,我久违的秋! 最经典的一幕是身着曳地风衣的女主人公独自走在落满金黄色叶子的林地上,秋风中翻飞的丝绸围巾并不是她此刻的心绪,因为岁月已落满她的眼,她静如秋月,澈如秋水。 此情此景应合着“花样年华”的曲子。 忆起少年时经常与三五朋友相约去城外河边的小树林嬉闹,采撷花草,编成花冠,扮成林中仙女,或低语窃笑,或齐声高歌…… 而今,光阴不再,都已为人妻,为人母。但言谈中只有在提及自己的孩子时才充满喜悦、满足与期待。曾经一起热烈讨论过的那个男人,已成为不愿涉及的话题。 我知道那个曾心动曾期待的男人和许许多多别的男人一样已成为千千万万个工峰或工蚁中的普通的一个了。他们上完一天班回家后便瘫倒在沙发上或发呆或看电视或上网,成堆的家务你还得一样样做好,虽然你也有工作也要受委曲吃白眼。他们有的还会经常夜不归宿,理由是已成为黄脸婆的你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他找不到温暖的感觉。他可以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伪装成谦谦君子,诉说家的苦闷。 而你还要为他为自己去美容去健身。 作为女人,在这个时代依然是要恪守妇道的,你不能象男人那么随便与异性交往、谈心,尤其是你结婚了有老公了,而你可以倾诉的对象也都是别人的老公。你更不能象男人一样去放纵声色。 有史以来社会只以业绩评价男人,以道德评价妇女。新时代的女人是道德加上业绩。百分百的好女人成了你的目标。 于是你沉默着在家努力做一个好老婆好母亲好媳妇好女儿,在单位努力做一个好职工好同事好下属好上司。你心力憔瘁,万念俱灰…… 在海南忆秋,竟如此萧瑟。生命于别人充满了价值,于自己却不知道意义何在。 迟暮的美人,美如张曼玉,因为她有空洞出尘的眼神,却可以笑靥如花,熟透的秋柿般多汁诱人。 女人或许应该如她,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个美丽身影足矣。 可有多少女人天生丽质? 12/26 他是爱喝茶的。他是含蓄而深沉的。他是腼腆而羞涩的。他是年轻的,如朝阳般令我羡慕。 阳光的心态与年龄,却拥有中年人的成熟练达与聪明睿智。 他的出现令我惊奇。怎么可以有他来到这里? “哎,你在啊。”他的存在,我内心是这样一种如张爱玲的诠释那样,默默的相孰的气息在空气中迷散开来,无言以对。他关注我的目光让我无处躲藏。他对我的理解与宽容更让我意外。当我做错事而解释时,年轻的他竟然宽慰我“没事,没事”,如同我的兄长。 很多时候,我们于沉默中互相理解与支持。 让我嫉妒的年轻的他。 我的生日12/29 然而他其实并不能了解我,也不能理解我。他年轻而骄傲,是因为他的家境、学历和在一个足以让他骄傲的银行中所处的中层领导的职位,这些带给他足够的驾驭未来的能力。于是他可以在我面前毫不顾忌。他可能因我的外在表现而喜欢了我甚至不知深浅地爱上我。可是,他绝对不可能理解我的内心,不可能。 我拥有什么?除了学历可以与他相比,我所能骄傲的只有我自己,一个身在异乡漂萍的女子,不想区服于命运的外表柔弱不堪的自己。对这个社会,我能付出的只有我的真诚、善良与智慧,来面对与阻挡一切的只有我谦卑的美丽与微笑,在那些不可知的风风雨雨面前这些显得何等脆弱何等脆弱。 他懂吗?在他利用他的关系与地位加上小小的社交轻易获取现有的高薪高职后,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时,他会理解我整晚整晚流泪的感受吗?永远也不会。 他优越地对我表示着他的关心,要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多单纯的男孩!但我早已干枯的对他人毫无所求的心灵似乎被这种单纯的关心润泽了。我从来只知道付出不懂索取。而我不期而得到了他的关心。我爱上了这种无心的关心。因为多年来他是第一个这么询问我的人。第一个,第一个关注我内心感受的,却是一个不谙世事艰辛的年轻的他。 我的心里充满泪水。 在他面前我流露出我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柔顺,如一个被征服的小女孩。在那一刻我爱了他,我忘了自己的身份与年龄。在他面前我多半是低着头的,因为我不敢看他总想抓住我眼神的眼睛。 12/30 2:54 我又失眠了。和以前这几个月的每个夜晚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记不清。在网上有断断续续的我关于他的记忆,居然有从五月开始的。 他是2002年十月份来的吗?只记得那天,他的前任领着他来公司跟我们见面,他递给我他的名片,与我握手,那时的我是淡然的,甚至有些不屑的。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手机,居然说的是我听不懂的本地方言,我转头瞄了一眼,越发的不屑。前任从外面进来与他谈公司的大至情况,我一点都没听进去,只忙着手边的活。我心想,大概和以前的一样,只挂个名,对公司除了偶尔来挑拨挑拨总经理与员工的关系,争权夺利之外,于我可能一点关联也没有。于是我根本不理会他的到来。 只是后来有一次,大概是管理局开会,关于区内安全方面还是防治非典方面,记不清了。我去的比较迟。他坐在前排,好象注意到我去,微微偏了下头。散会在电梯里,我没有理会他,只向一位我认识的校长打了招呼。没想到,出大门后,他居然问我要不要坐他车回去。我已经叫了公司的车。有点慌忙地拒绝了,他没说什么朝他的车走去。我一想反正我叫的车有事还没到,何必等呢,就赶紧跟上去叫他,说要坐他的车,他不说话只默默为我开车门,我上去坐了。他开动后,放了很大声的大概是张学友的歌,还挺时尚。我有点好奇,于是问:“你看上去很年轻,多大了?”他很细心地把音乐声关小,叫我猜,我说“30左右吧。”他说为什么,我说既然你是中层领导,应该不会太小。他说他是25岁。我真的吃惊了“这么年轻。”他淡淡地说干部年轻化嘛。我问哪毕业的,他说是复旦,学管理的,我又问不是本地人吧,他说是海南人,我惊奇说“我以为是江浙一带的,但你刚来那天听你在说本地话”我没什么可问的了,于是不说话了。见他往一条别的路开,我忙说走错了,他说刚到这里还不熟悉,但来时是往这来的不会错。于是我沉默了,他又把音乐开大声,到了,他停下了,说抱歉只能送到这里,我意外地赶紧说“谢谢,已经可以了。”因为隔壁就是公司,本来就在一栋楼的。 我感到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很自我的超出他年龄的东西。装绅士?我不知道。这次的细节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其它的好象没什么记忆。其实我一直是忽视他的存在的。每次去他办公室都是公事公办。 只有一些他突然说的对我表示关心的话一直留存在记忆里。 诸如说了三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每次我都觉得突然。我都慌慌地说“谢谢。”当做是公事公办的话,私人的事我怎么可以找他,又不是朋友。 还有的是我去他办公室办事时,开始几次他说“你今天穿得很漂亮”“这么漂亮”;有一次别人暗示我是已婚的,他故意大声地有些固执地说“你好香”,我当时很吃惊地说“我没擦香水”,他沉默。我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只笑笑,没理会。但都记得,确实我听到这样的话。他后来也不说了,可能是看我不搭理。他可能想制造一种轻松气氛,可我的内心根本不可能跟他很轻松地开玩笑,别人可以,他不行。因为他是领导,况且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严肃与认真。他不象是开玩笑的人。 我一直对他冷淡地职业化地尊敬着。甚至有时候故意不理会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一直拒绝走近这个年轻人。 只是有一次我莫名地表露出我的情感。我拿一份他要我写的文件,快到门口,碰到他刚出来,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的年轻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柔软的东西想释放出来,他转回来,我居然微笑着充满怜爱地看着他走来,是啊,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孩子,应该是交女朋友很快乐轻松的年龄,可是他承担着如此的重任。他在想什么?难道只有野心?我每次看到他很尽职地忙碌着的身影,就会涌上这种情感。 他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文件,点点头。 其实他与我一样,内心脆弱着,孤独着,傲慢着…… 他工作时,我能读懂他的肢体语言,领会他的每一个眼神与手势。那是一种职业化不掺杂私念的工作状态。我也如此。一种身心与工作合而为一的默契感,但又只有理智,没有情感成分。那边只有他是,这边只有我是。我们工作起来是一类人。 我喜欢并欣赏这种职业化的工作状态。这是一种新生代的工作方式。我们年龄相差八年,却能对工作有相同的理解。 但我还是职业化地淡漠着。 我用职业化的淡漠小心地本能地封住所有情感的出口,哪怕是一点点的流露都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我可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存在一触即发的某种东西。他对我表示着关心、支持与信任。多次让我陪他检查公司工作。我不知道那背后是什么。 八月我经历很沮丧的两件事,十五号我请假去了广州。在此期间我一点都没想到他。我以为我不在意这里的一切。可是当我回来见到他时,他的表情惨淡而憔瘁着,眼角居然有很深的鱼尾纹,他说“你脸色不好。”我确实脸色不好,还没恢复疲劳,可你为什么面容憔瘁?我不敢问也不敢想。我只是马上换上平常的表情,对他笑着,娇俏地说:“没有哇。” 我受过太多的冷遇与伤害。我对人已完全失去信任,工作与生活中我职业化地毫无方向地茫然地对每件事每个人付出着我的热诚与真挚。我想提升自己但我不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里。同时我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我害怕着人的坏心,尤其是对男人男上司。我宁愿在一个愚蠢的女上司这里受排挤挨骂,依然对她很尽心,也不愿对一个男上司表示出一点好意与要求。因为我碰到几个还是朋友的有权力男人用这个来要挟我,对此我已失望之极。我已经不相信男人会无私地不提条件地满足我的要求。 写到这,我在流泪。我的内心充满伤感与寒冷。 也许我的反映与表现让他心痛。他是一个好男孩。他想帮我。 我这样是不是很愚蠢? 揭去美丽风韵的外表,我其实是一个脆弱不堪的受过惊吓的怕受伤害的小女孩。 他总是对我说“没关系”“没事的”,难道他看出我的这种顾虑? 我现在想,我了解男人吗?他们的内心真的如我想象的那么不堪吗?可能是我没碰到过好男人。我所碰到的都是对我的不敬与侵犯与伤害,从没有一个男人象他这样小心翼翼地对我好着,呵护着,可是他还是伤害了我。 他对我的好,人们已经在背后传播着流言。 他想怎样呢?想故意制造这些流言,结果是只可能伤到我,因为我是已婚的有孩子的,我是他的下级。 他会爱上我吗?可能有什么结果呢?我比他大八岁,我们之间不能逾越的东西太多。 只想拥有一段恋爱吗?我还能爱吗?何况这是一场多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男孩,何必逼我?我的心能承受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吗?我怕我会疯掉,现在已经有点疯了,不是吗?现在是凌晨5:13,我还在写着对你的记忆。 也许其实你只是想帮我,单纯地想帮我。 这一段日子我的不信任伤害了你,你的眼里充满痛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12/30 21:30 相差八年的岁月,我们的情感怎能合拍怎能默契,可是真的能。 我内心在喊着那个我求了五百年的佛,如何迟了八年? 我,是一朵盛开的夏荷, 仿佛写的是我。你来的太迟了。八年前我遇上我现在的丈夫,你才刚18岁,正准备上大学。八年前我来到海南,与生活恶斗,结婚,生子,遍尝初涉人生的酸甜苦辣。而你前往上海读你的大学,毕业如愿找到如此好的工作,升职加薪,一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你能感受的可能只是几本书,几首流行歌曲,几个朋友。 你我何以能有默契,能相恋? 你看到的我啊,根本不是真实的我。 聪明如我,没有让岁月在我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风霜的划痕,反而多了成熟的韵致,学会了宁静宽容。我已亭亭,不忧,亦不惧。 然而,在这张芬芳的笑靥后,谁人知道我的心事? 可是你竟然知道。 连我都不敢面对我的内心,你却几句轻轻的问语击中我久已尘封的心。你看出我在苦苦支撑着自己的高傲。看出我从不向人述说自己的难处,从不。其实没事的,你暗示我。可我多年来的真的就一直撑着。在我芬芳的笑靥后,在我貌似无欲无求的不忧不惧的笑靥后,你看出我的不堪我的痛。 怎么可以是你,八年的差距似乎是倒过来的。 你用你青春的率直逼我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欲望,找出真实的自我。 12/31 晴 可是我能吗? 在别人眼里,我飘飘洒洒地快乐着,温温柔柔地美丽着,平平淡淡地自在着,从不与人相争,只过着自己平常的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老公孩子的平常的生活,无波无澜。 我的情感已经干枯,只是职业化的做着这一切,力求尽善尽美。我无力去要求什么,无力去反抗什么,无力去摆脱什么。亦觉无甚趣味。 现在正是我最美丽的时刻,但重门已深锁。 可你何必来逼我? 总是记得《滚滚红尘》中这样的一幕,林青霞从家里逃出来,怀抱着她心爱的书,坐在人力车上,在人群中穿行。她的短发在风中翻飞,清秀干净的脸上是让人心碎的无谓、无望与无惧。 很多时候这便是我的状态。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无谓无望亦无惧。 在这滚滚尘世,我只要了这怀里的几本书,爱了这书里缤纷的故事与绝美的期待。我信仰着并终我一生爱着这构筑梦想的书香。 虽然我无力去构筑自己的梦想,但我可以把我已有的生活过得芳香美丽。 也许他读懂了,于是他心碎了,便忍不住地想来呵护我? 我不了解。有些不相信。我们说过的话不到十句。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天。 可真的啊,我们的眼神相碰的瞬间抵过在一起相守十年。 很神奇的感觉。这就叫缘吗? 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海南的冬天。我在这2003年的最后一天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我的心绪。你就在隔壁,我却不能去见你。想打电话听你柔声说“过来吧”;想在这旧岁的最后一天送去我的祝福也想听到你的祝福。 可是不能。 心痛得哭不出来。 这是我悲伤的2003年吗?如何开始如何结束?生命于我何等不公。 2003年12月31日,我宁静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2004年1月6日23:34 晚上在看电视剧《画魂》。李嘉欣饰演的潘玉良好美。只是少了些我觉得应该有那个时代上海风尘女子的温柔甜蜜。她画的女子都是有着那样的脸和身体的。那样的女子应该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有一句台词我记住了,潘玉良与好友奥米交谈,决定画女人身体,她说以前觉得每个女人的身体都有着痛苦的回忆,现在觉得这样想是错的,其实每个女人的身体都隐藏着动人的故事。 在那个时代的中国,这是何等胆大妄为的事。可是她做了,一个是身为名门之女的好友奥米作她的模特,一个是所谓出身妓女的画家。惊世骇俗之举! 所以后来她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国家。于是去了法国,继续画她的人体。在那里,她果然获得了巨大成功。 那些甜蜜柔情的裸体,只有她那样一个女子才能画出。她特殊的经历让她在那个时代能了解隐密在女人身体里的风情,她得到那样不俗的爱情让她更深地了悟这种风情对一个男人的诱惑,也把她成就为女人中的女人。我想她应该是那样的。 然后,我想到你现在在哪里,你了悟女人身体的风情吗? 有几次不知是否是故意,你给我递东西时,轻轻触碰我的手指和手背。我居然象小女孩似的感觉很慌,手马上躲开。 你想靠近我,对吗,男孩? 你压抑的表情与渴望的眼神,是因为,我的风情吗? 2004年1月10日 我在值夜班18:00-8:00 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甚至期待你会打电话给我。 2004年之初的这段时间,我的心情飘浮不定。今夜,我坐在办公室,你不在这里,我的心好静。 经历过痛彻肺腑之后的平静。所期待与所渴望已变得不再那么重大之后的平静。我爱这种又归于平静的感觉。 选择是别人的事,我所能做的只是我自己。一定不要失去自己,这个支撑我数年的逐渐明晰的自己。 一个追求完美的企图了悟生命的小妇人。 然而我不敢回忆匆匆过往的时光。我不知如何解释从前的经历。我是一个做完所有的傻事之后才变得有些聪明的人。不象有些人天生聪明,天生了悟。 何谓聪明?何谓了悟? 大概就是人不再冒失的时候。对于这个人世,内心只有理解、宽容与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