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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冲完澡,没有开灯,站在宽宽的落地窗前,城市已被淹没在灿烂的灯火中了。 她住的楼层很高,整个城市几乎可以一目了然,她感到自己高高的站在这里,似乎在城市之外悄悄的看着这个城市。 在众多的闪亮着灯光的窗口,没有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她感到了一丝孤单。 端着咖啡,她踱回沙发前,蜷缩在上面,将厚厚的靠垫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手里的遥控器不停的转换着电视频道,找不到一个可以使自己锁定的节目。一丝的烦躁。 今天的报纸,往日的书,都随手拿起又马上放下,一丝的无聊。 书房的门开着,电脑显示屏的小灯在闪呀闪的,象眨着蓝眼睛诱惑她的淘气的孩子,她别转脸索性不去看它,但仍感到躲不过那双眼睛的注视。 切!她这句是骂自己,她感到自己很没出息,扔掉靠垫和遥控器,放下杯子,奔到电脑前,不再犹豫,打开了电脑。 社区很安静,一如既往,她所熟悉他的名字和那些文字静静的挂在那里,她感到一些安慰,但是她似乎特别的想见到他,她转向了聊天室。 聊天室很热闹,一如既往,滚动的大屏上杂乱的名字和或雅或俗的对话让她眼花缭乱,这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但这次却没看到他。 迅速登陆了QQ,所有的头像都没黯淡无光,没有留言,只有一两个系统广告让她愈加心烦。 发了一会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哪位?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不知道是什么卡住了她的喉咙,捏住了她的声带。 你好,请问是哪位啊? 她仍旧没吭声,她甚至有点不明白自己的举动,这似乎不是往日的她应该做的事情。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放下电话似乎感到了一丝的轻松,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自己已经渐趋平静?她搞不清楚。 QQ突然闪了起来,发出滴滴滴的鸣叫,打开,看到了他的话“ 你好,是你吗?在吗? 她知道他已经意识到是她的电话,也意识到自己正在屏幕的另一端端详着他,因为她知道他的敏感足以感觉到她此时的存在。 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在虚空中敲打,却没敲出一个字母,她向后倚,靠在转椅上,用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注视着那行字。 “那抹斜阳”,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会经常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这个名字让她突然想到了和他经常谈到的一个词——习惯。难道每天想见到他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吗?想到这个问题自己感到了莫名的恐惧,想到这个问题也让她恐惧的感到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了对他的某种依赖。 她始终认为自己很坚强,坚强到了可以不需要任何的依赖;她一直认为自己够坚定,坚定到了自己可以心如磐石,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情所动;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一切,就象在现实中一样,轻松的驾驭自己和自己的情感。但是慢慢的她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如果是他个性文字吸引了她,而使她开始了最初的接触,那么他敏锐的直觉、尖锐的洞察力、和准确的语言表达则让她感到他在不断的切入自己的内心,她开始迷恋,在迷恋的同时也开始感到恐惧,因为在他的面前自己经常感到无处遁形,所有的矜持所有的伪装甚至自己的欲罢不能都别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因为有了那种被洞穿的感觉,她才感到其实自己很软弱,竟然那么容易的被击溃,她才想到了逃,因为她知道也许现在逃走,还不算太晚。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心的交流其实就是一种精神鸦片,很容易上瘾并且毒性很大,有时真的可以使你崩溃。 所以她决定开始逃离,在自己还可以勉强控制不至于因此而崩溃之前逃离。 她静静的盯着屏幕,盯着那闪动的头像,静默着。 好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电话响了,她好象从梦里惊醒一样,奔到沙发前,抓起电话,是个熟悉的号码,一个同事。 忽然间有种几乎虚脱的感觉,她烦闷的关上了机子,这是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她把音响开的大大的,然后伏在沙发上。 突然,她感到脸上有种冰冷,伸出手,她问自己: ※※※※※※ http://changhelr.xilubb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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