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翻开卫慧的小说，和几年前读，是两样的感受。遇到不是真的遇到，徒是虚幻的影象。

偶遇卫慧 （原创）

在灯光摇曳的酒吧

我喝一杯酒。朦朦胧胧

我看见酒杯。酒杯插着花

花有毒。酒容易醉人

一刹那。我说起了胡话

我听不出舞池的喧哗

我看见了美女

拿着一枝笔。拿着一杯酒

酒杯插着花

我遇见卫慧

卫慧叼着摩尔烟。烟气飘散

灵魂飘散。香水飘散。孤独飘散

我看见眼睛里的游丝

一双靠药丸催眠的眼睛

凝结了厚重的光阴

愈黑暗愈像两团猛烈的火焰

她的笔一挥

又该有城市的人群流浪了

又将有黑暗的角落闪光了

必定是在夜晚。我遇见卫慧

这座城市是不是上海不重要

只要有霓虹、酒杯和香烟

只要有男人和女人

卫慧说她哭过多次

卫慧讲起人生变迁

我听着感动了。我震惊

我真想对镜窥视灵魂

我真想挖出心灵深处

叛逆的种子

我注意到她的厚唇

一抹血红。强烈的

表达对爱情与欲望的严格区别

我遇到卫慧。她友好的伸出手

我握到热度

之外，还有蕴含于内的单纯

旁边聚集了一堆人

他们或许错了位。他们或许在等待

他们或许在寻找幸福。他们或许

消耗一段莫名的寂寥

他们压抑了之后放纵

他们肉与灵严肃的对话

我问卫慧。卫慧相信爱的存在

卫慧还告诉我。每个人都有两面

一个飘荡在灵魂里

一个迷失在尘埃里

卫慧说起话来细致

略带金属光泽

阴阳、明暗、灵肉、美丑

交织于内心

我看见脸颊上的胭脂

我听见短暂的叹息

于是，我与对面沙发里的卫慧

淹没在城市艳丽的状态

我们的气息

散发着贝克特式的莫名

我们谈起萨特。谈起张爱玲

谈起轻舞飞扬。谈起马克和天天

我们谈到没有话题

直到空气窒息

直到黑暗里挣扎出一丝明亮

我们盯着酒吧里的青年

如同剖析我们自己

追求有着很多方式

花与坏有着若干角度

卫慧啊，你没有用一把尺子

丈量角色。你始终

抚慰着寂寞。揭示着空虚。世界

很繁华。同时，匮乏太多……

卫慧对着我微笑。笑声里驻着感伤

在我们的精神深处

上帝就是在如此发笑

我们每一个人。生存的每一点空间

都是一个舞台。上演

迷离的情感。还有谁都说不清的渴望

我们学不会珍惜

我们不懂得收藏

直到某一天一无所有

我们才多么的渴求热烈的拥抱

卫慧是个夜晚的精灵

咖啡是忠诚的伴侣

当我们必须对下一段时间抉择时

选择让人震惊。选择总是不可思议

谁没有清醒的思维呢？谁都有

可正常的我们。总想寻找一醉方休的滋味

衣食无愁的我们

总爱探索荒凉的感觉

城市里的每一根神经。充斥幻想

我们等待着阳光。晾晒潮湿的心

我们守侯时间。只想着秩序能随心所欲

我们害怕复杂。爱情简单些。人情简单些

语言简单些。那么

生活将变得轻松

偶遇卫慧。在曾经的“十里洋场”

在夜晚。在酒吧

在头脑没有上发条的地方

卫慧的一切都很醒目

在人群里容易辨认。但是

她笔下的我们。真实到叫人惊讶

捧着方方正正的文字

我们一遍遍将自己重新审视

当我与卫慧道别的时候

天已微明

晨光下的人群里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