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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北京,阳光看起来明媚灿烂的样子,但寒冷却是不争的事实,而这个女子,不合时宜的一袭薄薄秋装打扮,在首都机场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只围着一幅印花的棉布长裙,及至小腿是最经典的长度,金棕色的底子上盛开着棕红橘黄的花朵,是低调的热烈。这条裙子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凤凰花开的日子。当时一眼看上了这条裙子的可爱,待看到那铭牌上的名字已是无法释怀。身上的这条裙子让接机的他眼里一热,疼惜地揽入温暖的怀中,在被他的体温融化之前只听得他在耳畔低低的一句:“你是让我无法释怀的女人”…… 保利剧院里,明亮的舞台上,乐者手中飘出悠扬的音符,台下听众陶醉其中。旋律的跌荡中,我感到身边的异动,微微侧过脸,正撞上他专注的眼神,牢牢盯着我不放,黑暗中熠熠发光,手指却闲闲地,那样专心的卷我一缕长发,绕在指尖上,再放开。我微微一笑,他接住了我娇嗔的眼神,快活的笑意在嘴角无声绽开。 十年了,异国的风霜并没有使他改变,还是一双清澈的眸子,微青的下巴,干净微微往后掠的鬓角。他看着我,专注,仿佛荡漾湖面上的小舟,生怕一个疏忽就从他的视线里远去。 我悄悄将手伸过去,沁凉的汗,搭在他的胳膊上,他微微一颤,迅速反握住我的指尖,继而是整只手,将五指紧紧交缠,我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四周流连悱恻的乐声开始摇晃不定起来。 他陪着我,在各处游览。 我看着街头星罗密布的咖啡馆,笑:“勇,你不抽烟,少喝酒,也不嗜咖啡,那么,你的人生乐趣呢?” 他定定望住我,怜惜:“你明知道,我的人生乐趣,就是一双儿女,和一个叫莎贝儿的女子,她的电话,她的信,回忆她,从小时候,长到现在的一颦一笑,她的神情……”。 “你知道,我多么痛恨,在你面前的我,居然拥有着这样无法摆脱的身份,我多么希望,遇见你时,我能够那样紧紧的,把你揉进心里似的抱着你。”蓦地,他抬起头,那样炽热却又无奈的眼神,“你是我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女人。” 飞机的轰鸣声里,握着手里一纸薄薄的机票。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中,忽然明白了,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原是可以那么近的,可人的心与心之间的距离竟是可以这么遥远,隔着万水千山,隔着汪洋大海,隔着天与地。 回眸间,我看到他眸子里的痛苦,如海那样深不见底。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他的不舍呢,即使,假若我们这样私下的暗渡陈仓,这样的纠缠之后,倘若有一天真相大白,未尝是个定数,但我们都是这样要求完美的人,我们都在一心一意地付出,他说:“我若爱了,必然是全心全意。”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这天是我的天,这地是我的地,而我爱也爱我的男人,眼中心中,要只得我一个人。 我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十月的北京,阳光依然灿烂,依然明媚,但风如此宁静,也如此寒冷彻骨,脸颊上冰冷的液体,涩涩的滋味,刻骨铭心。 ※※※※※※ 嫣然迎风, 娉婷独立, 一方清灵水中。 朝迎红日东升, 暮送夕阳西下。 也曾经历霜雪, 也曾欣赏秋月, 即使炎炎夏日里, 亦不愿负真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