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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埋下了这个根子。就像小时候不好好吃饭引起慢性胃病,随时都有可能疼得揪心。 他给了我阳光。他乐观,他会给我说小笑话逗我笑,他,有一间小小的房间。喜欢在他的小小的房间里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读书、看杂志、念英语,和他一起看电视、看碟、聊天,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自己的男人,有各自的事情,有自己的空间,相互独立,却又深爱、心疼着对方;坐在他那软绵绵的床铺上,开着他那盏昏黄的小灯,三心二意地看着他喜欢看的电视剧大玉儿,一心一意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和时不时回过头来跟我说话的脸;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经常偷偷地看他打电话、打电脑;冷不丁弄个恶作剧,他总是先大吃一惊“啊”一声,然后侧着头、歪着脸看我,抿嘴笑,眼里充满了盈盈的笑意,不说话;常会看着热腾腾的他为我倒的水发呆,想象着他暖暖的怀抱、温柔而会说话的眼睛,和那体贴的唇……Jast fantancy! 那天学校里停电了,黑黑的校园里满是不甘寂寞的人,一双双、一对对、一群群,游园一样热闹。我拒了一个男生,固执地一个人走,想他,把持了自己很久,还是决定短信他,告诉他停电了,我想去他那去看碟。他说你去吧,不过你得跟我“同居密友”一起看了,因为我现在在广州,公司派我来出差。我突然噗哧一下笑了,在最想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我总是遇到这样无奈的情形。想念扑了个空,寂寞乘虚而入。习惯了,所以不难过。胃不疼,空空的,没有任何欲望。 短信,成了我想念他的唯一拯救。 总在很晚的时候给他短信,知道他很累,晚上刚加完班,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可是还说要“骚扰”他,因为知道他不介意,他会一直陪我聊短信。往往都是我心疼他,放他先睡觉。他纵容我。 发着发着,肚子就会饿,胃有欲望。 …… 给他发过去一道心理测验题,测出他喜欢自己的爱人心思细密会制造浪漫;而我测出的是喜欢自己的爱人会照顾他人,可以整天陪我。我们同时问:你是这样的人吗? “呵呵,算了,还是不要问了。”我说。 “为什么啊?”他说话喜欢带一个“啊”,带有地方口音的特色,软软的沪腔。 “对感情,男人喜欢判断,女人喜欢感受。”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判断,判断我的心思,判断他的心思。判断得我自己都厌倦了,判断得自己越来越寂寞。因为发现,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人,有事业心,刚刚毕业工作,就被公司委以重任。我经常以“心理学家”的姿态告诉他: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怎样的习惯……他的短信里总要打上一个“:)”他也经常“哈哈”大笑,告诉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特别:)”他被我的一连串判断引起了兴趣。 “每个人跟别人都不一样:)”我得意,不让他有特殊感。我总是把自己的心思随意摆放,又藏得很深。 “哈哈,你怎么跟经济学家一样:)” “经济学家怎么了?” “说正确的废话:)” “那些所谓的废话都是真理,只是人们总是忽略罢了。所以需要常常提醒提醒!:)”我又得意,喜欢跟他这样贫。 “学法律的就是口齿伶俐:)”他似乎一直在笑,下巴都快掉了吧^_^ “不过说真的,其实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迷……”我悻悻地说。 “哈哈,这就对了,因为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 “听说,对于真正意义上的成熟,男人比女人要晚五年。” “所以女孩子都喜欢找比自己大一些的男生。”跟我同年只比我大几个月的他说。 “所以你可以等过几年成为钻石王老五的时候再找一个比你小五岁的女孩子!:)”短信里我在笑,可我真的笑不起来。突然想起刚刚跟一个对我有意的男生讨论起黄昏恋的问题,那男生说现在找女朋友挺不忍的,好了不久就要面临分开的可能。想到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想到他说起自己要创业的理想、彷徨和感叹,突然发现,他跟身边的男生一样,不可能属于我——他们都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可他们现在还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甚至对自己都一知半解,不知道可以拿什么来给自己的爱人。 我释怀。 其实,我只是寂寞,寂寞得想要找个人来陪我一起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做“猜猜我是谁”。游戏做完了,拿到了奖品,却索然无味。因为,游戏规则是判断。 下回,我还要做一个游戏,游戏规则是他去判断,我来感受,对手是一个王子^_^ 胃又折磨人了,冒冷汗,蜷缩在被子里,痉挛般。漆黑的夜里“它”再次来临。心像刚过花期的花朵,看着“它”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摘落。“它”叫“寂寞”。 埋下的根子,逃不掉。扎根在我灵魂深处,如同许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漆黑的夜晚,漆黑的大山,山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悠悠的……漆黑是寂寞,暗灯是不甘寂寞。有了漆黑才有了暗灯,不甘寂寞只是因为寂寞! 寂寞,还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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