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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坏:你现在怎么没消息了?你不是要请我吃饭的吗?你不是要让我参观你的新居吗?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叶儿也黄了,树枝也变秃了,我把水等成了冰,把秋日的湛蓝等成了冬天的苍白。青蛙已经等不及了,它们钻进了潮湿的地下;大雁已经等不及了,它们飞向了温暖的南方;那么小坏你告诉我,等不到你的我,又该往何处去安身呢?只有等待罢了,只有彷徨罢了。 小坏,如果以上文字还打动不了你,让你放弃一天贤妻良母的形象的话,那我这顿饭可就真没戏了。 近来心情不佳,所以整天想你。把我闲来写的一篇小稿发给你,发发牢骚,自己感动自己的。 《做母亲是幸福的吗?》 儿子出生的时候,是被我催生出来的。本来已经过了预产期3天了,他却迟迟不见动静。于是我便上了医院……儿子被大夫从我肚子里抱出来以后,就趴在我的身上大睡,大概是几小时的挣扎,让他太累了。我躺在产床上,只看见他湿漉漉的头顶,和几绺黑发。心里突然有了莫名的感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儿子长到6个月,生了第一次病,发烧,39度6。那是初春的深夜,我和他爸爸抱他来到省立医院,医生开了些药。回家以后,高热不退,初为父母的我们束手无策,凌晨3点,只好又抱到医院。医生在先抛出白眼之后,又开出了输液的药方。没有人告诉我们用什么样的速度滴,就这样两人轮流抱着昏睡的儿子,一直滴4个多小时。 8个月时,发现儿子的两条腿粗细不一,且细的一条遇冷时会出现紫斑,专家要做脑电波检查,以确诊是否是脑瘫,终因他太年幼作罢,嘱以后再查。心中压上大石,钻进书店翻医书,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至今,还喜欢看医学专业书。 3岁时,带着儿子在市场逛。我停留在一个水果摊前选香蕉,一转身,儿子不见了踪影。强做镇静,回身去找,却只见行人如织,儿子如同蒸发掉一样。一时间,种种坏念头止不住冒上来――被坏人用麻袋套走、被人用糖骗走、被人捂住嘴巴拉上了车……我开始向摊主挨个打听,一边控制自己的精神不要崩溃。恍惚中,一个老大娘把我领到派出所,儿子正坐在里面静静地等。回家,一路上尚能控制的眼泪,在老公的责备声中终于落了下来。 4岁半,儿子又一次因为哮喘和肺炎住进了铁路医院,输液到了第10天,肺里的罗音始终不退,同病房的病人已经换第三批了,我终于忍耐不住,情绪激烈地要求转院,并在医生细声慢语的劝说中,泪流满面,无法控制。病床上的儿子,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5岁半,儿子收到了第一封“情书”,一个名叫张欣霖的小姑娘画了一颗心,分成两半,一半是小男孩,一半是小女孩。这封信被我蓄意隐藏起来,儿子问了一次,也就置之脑后了。 6岁,因为他的拖拉,我又怒气冲天地扭了他的屁股。他带着哭腔喊: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教育孩子不是要让孩子快乐吗?我一下子住了手,呆在那里。那是第一次知道孩子长大了。 快要7岁的时候,儿子上了小学,学校门口有条“家长止步线”,我在那里停住了脚步。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手拉手把他送进教室。眼前彩旗招展,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小家伙,在门口汇成了整齐的队伍进入学校。不知为了什么,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我的胸口开始起伏,我的眼角温热,心里说不出是甜蜜还是痛苦,就那样热辣辣地翻滚着。我头一次想到儿子有一天可能会离开我,这个拱进我的怀里吃奶、牵着我的衣角耍赖、把眼泪和鼻涕涂满我一身的小家伙,会一步步地离开我。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用目光追逐他小小的背影――在五颜六色的人群里,他正兴冲冲地往前走着,没有回头。 ※※※※※※ 天生伤感,又快乐如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