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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声 对广播的最初印象是小时候生活区大院电线杆上支着的大喇叭。银灰色,直径有洗脸盆那么大的那种。每天早晚定时广播两次,早上的开始曲是《东方红》,晚上的结束曲是《国际歌》。内容不是要解放台湾就是批修反资,纯粹的舆论宣传工具。在闹钟还不普及的年代,一定程度上讲也起到了起床号和熄灯号的作用。 后来到了学校,发现黑板上方挂着的小方盒子也叫做广播。校长常常对着用块红布裹着的麦克风为我们训话,小方盒子忠诚地传达着他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他的光辉形象,但我们总是担心他就是躲在那小盒子里面,你一不老实他就会蹦出来。所以每到这时候我们总是挺胸抱背,正襟危坐,竖直了小耳朵,连大气也不敢出。教室里的小广播还有一个用处就是每天上午第三节课开始前的眼保健操。伴随着一段那时期听起来还算优美的旋律,先是一个铿锵有力小女生的声音传达着最高指示:“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的事业。。。。。。做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革命接班人”,然后是“为了革命,眼保健操,开——始!”。 那年月,比较富裕一些的家庭都有收音机,电子管,台式的。也就是当时“三转一响”里的“一响”。而且最出名的是上海产的“红灯牌”。一个方型的外壳上有两个旋钮,一个是开关,一个是调台的。当时我家比较穷,只有一个饭盒大小的半导体,用三节一号电池作电源。那时我每天做完功课的最大乐趣就是守在它的面前听“小喇叭开始广播了。。。”,要不就是等到星期天听电影录音剪辑。跟着广播里的情节,脑海里浮现出那影片的片段,一遍一遍,直到滚瓜烂熟,烂熟于心。那时最喜欢的广播节目还有就是听广播里的播音员姐姐讲配乐故事,小动物、小公主还有青蛙王子。姐姐讲得很生动,直把我们带入美好的童话世界。 后来有了广播剧,古今中外的故事都有。《李自成》、《山城报童》、《伊索寓言》还有反映印度青年反抗旧婚俗的《莫柯莫耶》。再后来又有了广播书场,先是刘兰芳的《岳飞传》、《杨家将》,之后又是袁阔成的《隋唐演义》、《三国》。。。。。。那时节文化生活枯燥的很,大多数人家都围绕着那匣子转,每到中午和傍晚,当真是万人空巷,都守在收音机前替古人担忧。其盛况恐怕不亚于今天的世界杯足球比赛。 改革开放以后,广播节目也丰富了起来。首先是节目的播放时间延长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早上6点开门,21点之后就打佯。还有就是节目有了主持人。记得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比较有名的主持有方明、齐月,不过那时我还是比较喜欢冬子和林光的声音,虽然他们主持的《科普园地》听起来比较吃力,但就喜欢他们带有磁性的声音。那时,江苏人民广播电台有两位比较出名的主持,一个叫海蓉,一个叫海琪,都是主持《文艺天地》的,每周四晚上有二十分钟的节目。她们常常在节目里应听众的点播要求放上好些好听的音乐,《爱情海的珍珠》、《沸腾的生活》、《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许多文艺动态和文学知识,很受听众的欢迎。那时也爱听她们的配乐朗诵,一篇短短的美文,给她们演绎的淋漓尽致,《哦!香雪》,《女孩子的花》。。。。。。至今难以忘怀。 到了现在,广播节目是越来越丰富了,但收听的时候却少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电视、网络多媒体的冲击,更主要是因为节目商业气息太浓郁,少了那份质朴。或许也是因为口味更加挑剔或是自身素质降低了,往往听着主持人废话了半天也不知所云,要么就是被他们拿着别人开涮弄得莫名其妙。不过,现在每晚临睡前还是习惯的打开收音机,喜欢听《昔日重来》,听其他人讲过去的人和事,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周末深夜的时候,喜欢听电台直播的都市夜归人情感述说。伴着一段经历,枕着一段美好入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