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像一部电影。
我们这些银幕上的小人物
以为拥有自己的意志；
事实上
不过是
表演着早已预定好的情节。
一场虚拟的爱情
谁虚拟了一场爱情？
过程比真实的
浪漫，甚至还要
完美。
你信以为真
那样深深地陷入。
亲爱的，让我
无比痛苦的是
主没告诉我
那场虚拟的爱情
发生的地点，时间。
那么，内容
内容存在哪了？
逻辑
沉。往下沉。血一样红的太阳，
沉进黑暗的血管；
我跟着沉。沉到十九层地狱。
一定有什么已经浮上来了。
断桥
我要说的“断桥”
与一座桥的坍塌无关
与许仙、白素贞无关
与桥牌术语无关
与手机没信号无关
与爱情失电无关
与……无关
仅仅是突然间
想到“断桥”这个词
想写一首叫“断桥”诗
但现在我无情可抒
只好委屈一下
那首叫“断桥”的诗
站在桥那边等我
（2003.10.26.14：00于病中）
黑夜之后，我是个沉默的歌者
黑夜。身体内一群蝙蝠真实地飞翔；或者
在音乐的河流里，一个人游泳，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离开自己，靠近自己，一切随心所欲。我高歌着
声音像影子一样真实，风一样自由
但是，灿烂的阳光底下，为什么许多人深刻得
语言无法表达 ？他们戴着面具
在眼神与眼神之间 ，来回走动
这些人，像病毒一样：复制，并传播
把一些真实的东西，抽象得越来越像一些符号
黑夜之后。我的嗓子被风吹走。我用最后的力气
抵达语言的对岸。我是多么的幸运——意外地学会了沉默
此刻，那群人，还在阳光与阳光之间，来回走动着
而我的面具丢了。我多么像一个沉默的歌者——
站在阳光底下，听内心的黑夜，不停地歌唱
(2003.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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