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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家一朋友特地从广州赶了过来,送来了母亲捎来的我最爱吃的青橄榄和鹅掌。咀嚼着青橄榄,啃着又香又爽的鹅掌,想起前些日子和母亲在电话里呕气的事,愧疚之心油然而生,心里便有种泪的感觉。 时间如梭,离开老家一年多,由于工作性质的变动,从不懂电脑到整天不得不对着电脑的我,也学会了泡网。这是一个新奇的世界,也是一个令人痴迷的地方。整天除了完成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以外,其他的时间几乎就趴在这电脑跟前了。于是心里装的是网上的事,眼里看到的还是网上那想象中的人。而现实中的亲情、友情,却在慢慢淡化了。为此,孩子、先生都有极大意见,也因为泡网的事,闹过许多次的不愉快,每每看着先生及孩子受伤的表情,内心便痛悔不已。常常告诫自己得赶紧从这种痴迷的状态中逃离出来。但,这网,就如魔掌,落入其中,要逃,谈何容易? 先生无奈,一状告到父母那。这下完了,父母隔三差五的便来电,列举听来的种种泡网上当受骗的事,教训我少泡网。而还是离不开网的我,从此便怕那熟悉的电话号码,更怕电话中的那苍老声音的唠叨。于是,经常听着父母来电的铃声久久地响着,却不敢提起话筒,更不用说自己会把铃声传回去了。 那一天,大哥来电,说父亲身体不太好,让我有空回去,更让我打电话回家,同时婉转地提及了泡网的事。我不由得有点恼,怨老妈把我泡网的事到处张扬,弄得我在亲威朋友面前留了一个短。晚上母亲再来电,三句话不到,又开始训我了,于是原本就有点恼的我,便在电话中和母亲争执起来,气得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甩了电话。我握着话筒,一种茫然,一种痛楚与心中。怔了半天,心下愧疚不已,但却没有勇气再把电话拨回去。 接连几天,熟悉的电话铃声再没有响起。心下想念,但缠在心里的结似有千斤重,让我无法提起和面对。指使女儿去电问候,母亲也缄口不言我。隔阂是愈来愈深了,痛楚也在一天天加剧。真希望母亲在批评我的时候也会给我一些鼓励的话,有时,一句话,便可以化解所有的矛盾,可以教人记忆一辈子,每每想起,心下依然会是感动。但母亲不会,倔强的母亲,在言语上从不会这样对待孩子,而依如她那样倔强的我,明知道自己错了,也还是不肯低头认错。我和母亲,就这样僵持着。在逃离母亲声音的同时,也在逃离着自己的一份快乐。那些天,我郁闷! 终于,母亲用她另外一种方式,表达了她对我的爱,给我捎来了我最爱吃的东西。固执倔强死要面子的我,咀嚼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有着阵阵的温暖,眼里也有了点点的泪花。犹豫再三,终于执起话筒,拨响了电话。母亲听到我的声音,惊喜的意味通过电波触到了我的心里。虽然还有训的痕迹,但却不再提及泡网的事。我心下轻松不已,赶紧下台阶,没话找话地和母亲闲聊起来。最后母亲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爸是离黄土很近的人了,只盼着你们一个个能够安稳地过日子。听老妈一言,好好过日子。你的身体不太好,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母亲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的泪也滴落了下来。 父母,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最关心自己的人。而我,都三十多岁了,还要父母为我操心,真是不孝。“对不起,母亲,是女儿不好!”我在心里忏悔着,但通过电波传送过去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放心吧,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唉,但愿吧。”母亲在一声叹息声中,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半夜,被恶梦惊醒。醒来,眼角潮湿。梦中,自己那白发苍苍的父亲过世了,而我却不在身边,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哥哥姐姐们不让我进门,我跪在门口,久久地痛哭,却看到父亲从我身边走过,但没有打理我。那痛彻心肺的疼痛,梦醒依然。我懂了,千里之外的我,现在是父母最为忧心的孩子。 这些日子,我少上了网,少回了帖,更少写了帖。对网,真的有了一种淡然。但,我还是离不了网。这究竟是网的错,还是我的错?其实我明白,这就是我的错!此时此刻,母亲的那一声叹息,又在耳边回响,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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