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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三月,单位组织了一次九寨沟旅游,我见了三个网友。他们是挑三拣四、我思故你在和一朵红红的玫瑰。 一直想把这次会面写下来,做为对网上朋友的记念,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今天提笔写来竟有种时过境迁,心绪翩跹之感。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了。 在成都的第一天 我们单位的旅游团,经过二天二夜的火车颠簸,于第三天清晨五点抵达了这座美丽的天府之国———成都市。这个城市带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繁华、清新和气派。 阳春三月的成都与北方比起来,天气暖和了许多。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披上了浓郁的绿装,随处可见鲜花欲放的花朵。但美中不足的是一天中很少见到阳光,城市包裹在云雾中,添了几分神奇和飘渺。导游小姐说,我们遇上了这个城市每年一季的阴晦时节。因为气温潮湿,这里的人很容易得关节炎。我开始为懊悔未能生长在这座城市变的庆幸起来。 吃罢早饭,已是早晨七点。按照旅游行程,今天在市内活动,上午参观几处名胜古迹,下午自由活动。我们在成都导游小姐的带领下,上了一辆大客车,一路说笑朝武候寺进发。 大街上行人稀少,城市还未从睡梦中醒来。 武候寺到了,我下了车,先给三四打了电话,他说:“你来的真巧,思思也到了成都,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我高兴地答应了。他又说:“武候寺里有许多对联,写的很好,你注意一下。”我想起三四比较喜欢对联,长空BBS开版时,他曾在版里找人对过对子。 进了武候寺,我发现每个房门上都挂有对联。我对对联一窍不通,虽然每幅都读了一遍,但一个字也印不到脑子里,像点了打印机的按纽,通出来的却是一张白纸。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六点钟,三四终于打来电话。他说,他已和思思分头朝我下榻的宾馆汇聚。我简单梳洗后,匆忙走出了宾馆。 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来往车辆鸣叫着从身边驶过。我揣摩他们怎么过来,打的士还是坐公交车?我开始注意从宾馆门口停下的每一辆汽车。十多分钟后,从公交车上走下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她环顾四周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我从年龄、神态上断定她就是思思,我迎了过去。 我笑道:“你是思思?”她也笑了,道:“你是纤纤?”我们并不熟悉,在六十聊天室里只是打过两次招呼,陌生感再所难免。我们并肩朝西走了三十米便停了下来,回头等待三四的到来。 不多时,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位男士,他同样环顾四周一圈,站在原地不动了。思思笑着躲到旁边一家商店的门口,我则朝他挥舞起手臂。他看见了,向这边走来。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很瘦,和我的想象大相径庭。 当他距我十多步远时,突然扭头往回走。我急了,大喊一声:“怎么?看我不像吗?”他听到声音折回身,笑道:“知道了,你是纤纤。”他也看到站在一边的思思,自顾傻笑起来。我过后问他,为什么看到我又往回跑,他吱吱唔唔始终没有回答上来。 我们继续朝西走,三四问:“想吃什么?”思思笑而不答,我道:“随便,吃什么都成。”当走至一家火锅店门口时,三四道:“吃火锅吧!”我心想,来成都能吃上一顿正宗的火锅也不枉然,我同意了。 这是一家二层楼的火锅店,里面坐满了人,看来效益还不错。这顿饭我们吃了一个多小时,思思只吃了一点涮青菜,三四涮的鸭舌基本上便宜了我。火锅很辣,辣的我眼泪鼻涕流了出来。我擤着鼻涕,吐吐舌头继续吃。我们闲扯着网上和现实中的事情,气氛随意融洽。三四的性格豪爽、耿直,和我想象的一样。思思很文静、很内秀,也很少说话。我开心的要死,叽哩呱啦地说个没完。 走出餐馆时,已是九点多,城市笼罩在夜色里,显的朦胧暧昧。一阵微风吹来,透着一丝凉意。我的手机响了,单位领导不放心,催着赶快回去。 站在我下榻的宾馆前,我和思思相拥告别。虽然,我在成都住宿三个晚上,但我不知道这次的分手是不是最后的分别。想到此,眼睛变的潮湿起来。我推开宾馆的大门,身后传来思思的声音:“明天我们再联系。”等我回转头,出租车已消失在苍茫的夜雾里……….. 成都的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乘坐旅游公司的客车朝九寨沟进发。九寨沟距成都市约有400公里,这一天几乎是在路上度过的。一路上导游小姐口干舌燥地介绍沿途的风土人情,用典故、笑话调动大家的情绪,到也不觉的乏味。公路蜿蜒曲折,接近九寨沟山顶时,低头俯视,犹如一条盘旋的巨龙,层层叠叠,令人头晕目弦。想象有个万一,不免心惊肉跳。此时,四三打来电话,他让我万一有所不测,先跳车再说。我回骂一句:“你这个S三四,不说好话。”电话那头传来哈哈大笑。 等我们赶回成都时,已是晚上六点钟,一天下来,我累的筋疲力尽。刚进宾馆便接到思思的电话,她说,她和三四、红红已在餐馆等候多时,让我即刻赶去。我说,我一身臭汗,冲个澡就过去。 我三下五除二洗完了澡,背上挎包,拿起从九寨沟买的三把藏刀仓促跑出宾馆,同事苏大姐的一声嘱咐:“早点回来!”早已抛在身后。 站在公路上,我迷茫了,不知往哪边走。手机响了,三四的声音,他叮咛:“你打辆出租车,至××大街,××餐馆。记住,下车时别望了拿好背包、手机。”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粗犷的三四还是如此的细心。 到了餐馆,他们仨人迎接我。我仔细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红红,她长的年轻、漂亮,一副宽边眼镜增添了几许文静。思思的儿子也在,小伙子长的虎头虎脑,煞是可爱。我把从九寨沟买的藏刀做为纪念品送给他们。三四点了成都名吃,各式各样的小吃摆满了一桌子,我连累带激动哪里还吃的下去? 吃完饭,思思的儿子嚷着要回去,加上明天一早思思要赶回贵州,我们也不好挽留。我把提包放在座位上,对三四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和红红去送她娘俩。”我们边说边往外走。 站在餐馆门口,我们又一次拥抱,相互道着珍重,恋恋不舍。 等我和红红回到原来的座位时,哪里还有三四的影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包里有像机、手机、五百元人民币。难道,难道……….我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三四是那种人!此时,红红的手机响了,传来三四的声音:“我在餐馆的左门,我们从这里出去。”我朝左边望去,三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我黑色的背包。我一颗心落了下来,我开始庆幸,我没有认错人,没有交错朋友。同时又为误会三四感到羞愧,后悔把三四想的那么龌龊。 餐馆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街,我们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行走,闲扯一些网上的事情。忽然,三四嗳哟一声,我们低头看去,一颗图钉扎进他的鞋里。我和红红也没当回事,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三四一瘸拐地追了上来,道:“我脚被扎破了,不陪你们玩了。”说罢扭头就走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晚上八点半。红红道:“这么早你回去干什么?” 三四头也不回地道:“回去打游戏。”我说:“你跑了,把我们扔在这里,怎么办?”三四笑道: “我不管了,你们爱去哪去哪。”我看着三四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骂道:“这个S三四。” 我们沿着大街走了一个来回,感觉这样走下去也不是个事。红红想坐晚上十点钟的火车赶回棉阳市,我说天太晚了,劝她明天一早再回去。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表哥在市里,今晚只好住他家了。”我提议去我下榻的宾馆坐一会,红红同意了。 宾馆里灯光普照,不时有旅客进出,我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了起来。我的手机响了,是三四打来的,他问我们在哪里,我说在旅店的大厅里,他问我刚才在餐馆找不到他,是否怀疑过什么。我当时一愣,心想,这小子不愧是走江湖的,我那点心思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我笑着照实说了当时的想法,气的他哇哇大叫。 我们聊着上网以来所经历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红红说:“很晚了,我要走了。”便起身走了出去。我想,我也该回房间了,不然苏大姐又不放心了。我们站在宾馆大门口依依惜别,直到目送红红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我才走进了宾馆。 成都的第三天 第三天,我们游玩了峨眉山、乐山大佛等景点,回到成都市天已经黑了。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吃完晚饭,大家各自去商店购买土特产品,以便回去送给亲朋好友。我回到宾馆时,已是晚上十点钟。我想,应该给三四打个电话,感谢他的盛情款待。电话通了,我客气了一番,三四道:“你在宾馆门口等着,我一会过去,我们再喝最后一杯啤酒。”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他道:“我打的过去!”我问:“需要多少时间?”他说:“二十多分钟。”我感动了,心里热乎乎的,做为一个网友能有如此真挚的情意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说:“好,我等你。” 我和苏大姐说了一声,拿了手机就下楼了。我坐在宾馆屋檐的台阶上,看着远处五光十色的灯光,耐心地数起了天上的星星。二十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从里面走出了三四,我们朝附近的一家酒馆走去。 酒馆很小,只放了两张餐桌,里面有三个人在喝着啤酒高谈阔论着。三四说:“你怎么不请我的客呢?哪怕请我喝一杯啤酒也行啊!”我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开始后悔身上没有带钱。我不好意思解释道:“从来都是别人请我,我几乎没有请过客,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概念。”三四边到酒边笑着说和我开玩笑之类的话,但我自始至终觉得别扭,心里很是抱歉。 三四要了三瓶啤酒,几盘小菜,我们喝了起来。三四说他的酒量不大,喝不了多少酒。半个小时后,我不时的看表,三四也喝不下去了。当第三瓶酒下肚,三四站了起来。他结完账,我们走出了酒馆。 天很蓝,月亮很圆。我们走到十字路口时,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三四一招手,汽车停了下来,他一句话也没说,一头扎进车里,汽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笑了,心里骂了一句:“这个S三四。” 第四天,我们单位的旅游团坐上返途的火车回家了。 到家后,我给三四报了平安,我问:“你那天晚上怎么一句话也没说就跑了呢?”三四笑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你单位那么多人还能掉了你?” 这就是三四,实实在在的三四,一个值的交往,能够真正做朋友的三四。 后记:征得三四和红红的同意,终于把这个贴子写出来了,内容全部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水分。思思姐姐许久不见了,也不知她最近好吗?如看到此贴请给个回复。此贴同时发在梦铊铃,因为红红在那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