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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啼痕间新啼痕"的宋词卷上,李清照的故事总算让人轻松了一下.尽管有过后半生的"物是人非事事休",但她年轻的那一幕幕总是跳动在我心间:那个醉酒划舟,却惊起藕花池中一滩鸥鹭的顽皮女子;那个蹴罢秋千,忙着进屋见客金钗滑落的狼狈女子......尤其是下了秋千的最后一个镜头:"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第一次读到这句,我竟忍不住笑了一下.比起有着不行婚姻的唐婉,比起百般情愁不的倾吐的朱淑贞,李清照有过多么快乐的生活. 然而这快乐中也有几分叹息.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好一个"绿肥红瘦",这是在伤春了.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表露,然而抹不去字里行间那淡淡的哀愁.为什么文人们总是有无尽的伤感?难道这样会产生美丽的文字,动人的诗篇?我不知道. 我亦不多愁苦.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爱笑.这也罢了,可是我却常常拿不出笑的理由,莫名其妙的傻笑就挂在嘴边.所以我永远也读不懂黛玉的故事,黛玉的想法.黛玉是最怜花的,埋香冢便是证明,她不忍心让花瓣被人玷污.虽然是虚构人物,但不可否认,她是才女,和李清照一样. 我是怜花的,但我不是才女,我亦无愁. 前几天和先生去爬山,天不紧不慢的下着细雨,在酷热的8月里难得的清凉舒爽.雨虽然细小,但不久就有雨滴顺着头发滑落到脸上.先生在前面偶然回头,发现我脸上的水滴,也不知为什么,当时脱口而出的却是痞子蔡的"下雨时,不要只注意我脸上的水滴,要看到我不变的笑容."先生也笑了"只有脸上的笑容,才是真实的你." 到了半山腰,先生从野草中折了两支花给我,粉红色的石竹.开的漫山遍野,开的红火浪漫.看着那颤微微的精灵,似乎嘘口气她们就会香消玉殒.但我却怎么也不能写出那些"绿肥红瘦"的美丽文字. 我知道了,没有伤感不一定没有文字. 于是,常常是早晨一觉醒来,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幸福.沐浴着清新的晨光,浸着湿润润的朝霞,我就如一只快乐的鸟儿,站在高枝上啾啾不止...... 是那红瘦的海棠变成了词人的文思,这种情思被许多人效颦,也为许多人不解,包括我. 但这并不影响生活:那海棠前的种种相思,怎能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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