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爱做潮湿的梦
想生出一双翅翼 到遥远的不为人知的岛上 看海看船看帆 那个时候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 一座古老的庙宇里 透出晃动着的烛光 你哭了疲惫地睁开眼 用那布满灰尘的老花镜审视 悬在泪珠上浓郁的生活 茫然的你渐渐开始呼吸 呼吸加在双层玻璃里的空气 你咀嚼过用酒沁泡的果子 连同你柔软的年龄 尽管手里拿着一枚枫叶 被箭穿过的干枯的枫叶 但你点点头 因为你坚信 绿的延伸岂只会是秋 那时的你时常双手托起下巴 静静地听在你没出生前 就已发生了的故事 只是你不在寻找失落的 粉红色的纽扣 在沙滩上在六月的风里 光着脚沿着两行足迹 你跑着走来又姗姗离去 路过一条河一棵树一堆篝火 你用细嫩的手背遮住那双眼 怕被它遗忘怕被他夺走 在一个早晨一个夜晚或任何时候 也许你忘了 也许你从来就不知 犹如知道出生却不知出生时的罪过 知道死亡却不知死亡后的艰难一样 不知世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是那样简单又是那样复杂 也许你错了 也许你从来就不会错 错的不是你是我是他 是童时扯风筝的青草地 是第一次喘息的粗旷气息 是被灵魂托起的你瘦小躯体 现实只能在重叠的也许里选择 一切的一切便是自然的死亡与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