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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有很细腻的地方。比如现在,我正盯着案头刚买来的《南方周末》发呆。我燃上一支“云烟”——离丽江不远的某个工厂的女工卷的,吞几口吐几口,象一个蒸气机车车头——我不做声响。我的目光植入报纸群居的铅字里,没看内容,它从文字中间拨开一条路,就象进入《所罗门王国历险记》里出现的潭水里有一扇能打开合上的石门,我就从那里,沉下去。然后石门合上,我呢。
我最近买了一张莫文蔚演唱会的VCD,学了一首《他不爱我》。我象暑天一会儿一打开折扇一样一会儿一哼唱,我老唱那几句: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莫氏——不是你在超市食品柜里见的“莫氏酱菜”——唱到最后眼圈红了,我看见了。我的眼圈也红了,很莫名。我常常这样羸弱。
很多时候我不能准确细致地表达经验,也不能使内心存在的复杂、深微被感知,然后说出。比如现在,肌体某个部分的软弱几乎无法支撑我写下去——泰山的挑山工走S形路线上山最省力是吧。
我冲你微笑,你看见了吧。这时候我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裹胁着那支“云烟”,把它带上来,送过来被我的唇咬住。烟灰很白,一寸寸往后退,燃烧的越完全越白,留下一段松软的白柱。我用“松软”这个词你同意吧,就象我们的距离。
“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极低的出事率但还是出事了你知道吧——有时候你密封的不严超高温气体就会进来,这就是密封不严的结果。人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是吧,所以这种摄氏或华氏的气体慢慢侵过来的时候,就束手无策,或支气管痉挛,致呼吸障碍。
呵呵呵呵。绝不能抹杀笑的媒介和吸引功能是吧,放声的,隐忍的,几乎充斥。这是我的特点,浅层的特点。一起搬弄——从不搬弄是非——快乐是吧,搬弄到跟我们常见的某类专业医院里需要几个健壮的白大褂才能共同制服的那些人一样。搬弄完了就是饱含想象的空白。
生活是什么样子没人规定是吧,有任何规定都不完美是吧。阳光从灰白的云层里拼射出来掠过平铺的湖面,光阴的折扇节节展开。我是一颗苞菜,你是一只柔软的菜青虫。 把“云烟”灭掉,把此篇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