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总是从秋天开始的。秋天有很好的阳光,天幕高旷,流云迅疾,树梢微冷的瑟瑟着。
她仰着脸,在粘稠的暖阳下微眯了眼,一卷海藻样的发丝沉重地坠下去,感觉心“哗”的一下空了。
喜欢拿着饭盒趴在窗台上远眺。夏天时后二楼角落里的紫藤开的轰轰烈烈,一场秋雨过后,就凋谢尽了。一直喜欢花。最喜百合和非洲菊,纯洁和热烈。用过几个花的网名:花寂,花殇,花觞,花房姑娘,今天随意间想到一个“花事未央”。未央,表示等待,这两个字给人的感觉,总是和永恒有关。北郊有未央宫,埋在野蒿废墟里,市报上说有野狐出没,令人想到夜更聊斋里书生身边红袖添香的狐仙。
深夜里的等待,到底是甜蜜多,还是苦涩多?
等待总是漫长的,长到可以自娱自乐地把自己埋到土里,等待花开。
而流光容易把人抛,皮肤确实差了。买好贵的擦脸油油时,老公无奈的从鼻子里“切”的一声。
有个过客改名“灰色轨迹”。前天那个黑色狙击手说家驹逝了十年了。应该是七月间,她还记得在商场里看到电视娱乐新闻时的那一瞬间的惊惧与空落。“盼望你没有为我再度暗中淌泪。。。盼望你没有为我背负太深的罪。。。”一个未曾谋面,莫不相干的人,会让你记着十年,甚至更久,他的音容笑貌。而面对面多年的同事,转身后却常常面目模糊。人的记忆总是有选择性的。
有些事一旦淡了,就再也捡拾不回来了,他说。他给她的感觉总是丰富的,温润而又疏离的。
网友来此地,砒霜问她“去见?”有点想见。因为好奇,也因为自然而然风平浪静的亲切,况且专程来的。砒霜还是一惯的不以为然的冷笑“那让他专程来看看美丽的西安嘛。”。下线前她郑重的嘱她“不要到宾馆去啊”。她笑,真正开心的,是为她。她前生欠这个女人什么了?总被她牵着鼻子走,不情不愿别别扭扭的没脾气。
最终还是去了,穿着黑色小背心,坠了金色的链子,黑白暗花的裙子下摆镶了花边蕾丝,有一点点郑重的傻气。刚一出门,秋雨又飘起来了,凉丝丝,她微缩了肩,
忆桐这个名字,是她怀孕时取的,她私心里想生个女儿,可以穿淡白色牛仔绣花宝宝裙。后来生了儿子,皆大欢喜,取名叫忆驰。爸爸说,“忆”字太女气了,便改成了“亦驰”。以前西瓜哥哥上网来,总会先问“张亦驰先生好嘛?”。
无聊时在大屏上念:
容貌现在是黄色
情欲现在是红色
情调现在是蓝色
回味旧日是没颜色
那么转身决绝离去是死灰色的?
有些缘分,一旦错过就不再,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可另一个自己总会跳出来死死拦截了她逼问“你沉迷的到底是人,还是感情本身?”
丢丢悄悄在水下说:“不是我说话狠,网上的事,放弃也就放弃了。”
“嗯。”
在版上写日记,梳洗混乱细密的思绪。点发送时当机,全死光光了。咬牙轻叱一声“MD”。
转头忽然发现月亮出来了。雨下了好多天了已经。蛋青的天幕里,光芒清脆,一瞬间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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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都爱健康,
只有我爱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