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喜欢孤单一个
不知为什么最近我迷上了画水粉画,尤其是画秋天。可能伤感的秋天在水粉画中大多以暖色调作为主色调的缘故吧——秋天在画家的眼中是温暖的。
我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朋友们喝茶、唱歌了,玲说是因为和宏分手后受了刺激。我不觉得有什么痛苦的感觉,离开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洒脱,任凭他在身后如何叫喊,我都没有回头。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亲眼看到他给那个女孩送玫瑰花,而那个女孩据说是他多年同学,且追了他很多年。
水粉画主要有两种画法:干画法和湿画法。一幅完美的风景画常常中和了这两种画法:近景以干画法为主,湿画法常常用于远景的点点群山。而爱情呢?是否也需要多种方式结合才能完美?而我必须容忍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在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吗?
玲说我处事过于冲动,对事物的看法太偏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老帮宏说话,虽然在这段时间里,她常常来看我,我觉得朋友中我和她最“谈不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看法是一致的,但她却是最好的朋友。
分手后的这段时间,我整天在家里画画。玲常找借口说歌唱厌了茶喝烦了,也躲到我的小屋里清静清静。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想不开,怎么说宏也是我的初恋。
从学校毕业到参加工作,我都没想过要谈恋爱。整天和玲他们混在一块,虽然圈子里也有男孩,但始终没有我的缘分出现。宏是公司开订货会是认识的,当时他是业务单位的负责人,我是订货会的接待人,出于工作,我们彼此都留了联系方式,但我从来没在意过这个人。谁知到一个周末的晚上,他敬请我吃饭,并且送了我一套高档的国画颜料。
当他把礼物送到我面前时,我吃了一惊。他说听我们同事说我喜欢画画,就托人从国外买了这套颜料。其实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国画是我国的国粹,最好的颜料在国内。
我不想拆穿他的虚荣心,只好迅速收下礼物,以免让他看到颜料盒上的产地让他难堪。那吃晚饭后我对他更没好感,以后的约会我的推掉了。直到朋友结婚那天,我才对他改变了看法。
那次是一个圈中女友结婚,新郎很巧是宏公司的同事,因此有不少男方嘉宾都是宏那个公司的,宏也是被邀之列,不过没见到他来。
我无意中听到他的同事们议论,说宏比新郎还大,但是一直都没有女朋友。有一个同事说他在追一个女孩,那女孩喜欢画画,谁知第一次请人家吃饭,不知怎么的却把人家下跑了,现在为了找到“共同语言”跑去学画画了,连婚礼都没空参加。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对他已不反感,也许他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而认为“进口”的一定比“国产”的好吧,怎么说他是个外行嘛。可我不禁为他“担心”:记得美术老师说过,有较强形象思维的人才能学好画,他能行吗?
喜宴过半他才赶来,我听到他们同事笑问他是否画出了“林妹妹”,他笑而不答。倒是新郎给他敬酒时祝他早日发现画书中的“颜如玉”。
轮到我给新人敬酒的是时候他发现了我,愉快的走过来问好。趁别人不注意的的时候在我耳边说宴席散后请我去参观一个地方,还让我无论如何不要拒绝。我被他神秘的表情吸引了,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于是就答应了他。宴席散后,我坐上了他的车。
车停了,我发现是个住宅小区,他说让我参观他家。我一听是到一个男人家里,顿时起了戒心不愿上去。他严肃认真的看着我,却用温柔的声音说: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看些东西。他的眼中流露出让人信任的神情,这种神情里,我看到了一种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把手伸向他:带我上楼吧。
他笑了笑,拉着我上楼了。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很弱小,需要一个有安全感的男人保护我。隐隐约约中我已不希望他放开我的手。
到了他家,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乱”。一幅幅画弄的到处都是,沙发上、茶几上、墙上等等。我仔细的看了每一幅画:都是水粉画,线条不够明朗,着色技巧还没掌握,一看就知道是初学者的画。
他的书房里有幅半成品的“荷花图”,只用铅笔勾勒了轮廓,还没上颜色。我问他为什么没有上色,他说他画了几幅荷花,却没办法画出花瓣。
我从颜料盒里拿了一只神红色颜料,挤出了一点在调色板上,拿起画笔蘸了一点水,将颜料调匀,对他说:先用画笔在花瓣的边缘画轮廓,然后迅速洗净化比在颜色没干前从描轮廓,再往整个花瓣画,这样就能画出花瓣顶边较深颜色逐渐变浅却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的颜色变化了。他拿起画笔认真的画了起来,我不愿打扰他,走出书房为他收拾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画好了,兴奋的拿到我面前。我点点头,说还要努力。看着他一脸的红红绿绿,我笑了出来。但心里还是佩服他的毅力。我问他怎么突然学画画了,他说开始是为了培养与我的共同爱好,没想到竟然喜欢上画画了。他还保证不是为了讨好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我叉开了他的话题,说我已帮你把屋子收拾好了,以后不要再弄得这么乱。他说我的生活起居需要人的照顾,说着他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楼梯口那种渴望又回到心里。我小心的说:其实我也需要保护……他把我拉入怀中,轻轻的说: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他真的说到做到,对我关心备至,温柔体贴,连我的坏脾气他也照单全收。玲羡慕的不得了,问宏是不是还有是什么哥哥或弟弟的介绍给她。宏说年底是我的生日,到时他要给我一个惊喜,我问他是什么,他总是说保密,到时就知道了。我想只要他对我好,送什么我都开心。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就在宏说在我生日的时候会给我一个惊喜后,他就没有时间陪我了。开始我以为他在忙我的生日礼物,可我却有两次看到他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那女孩我认识,是他多年的同学,一直都在追求他。
第一次见他们是在省美术馆,他在大门口和她亲热得聊着什么,随后女孩坐上他的车走了。我打他手机,他却说是在陪客户。第二次是在“梦之岛”咖啡厅。我和玲在那喝咖啡时,见到他俩坐在情侣卡座聊天,桌上还有束玫瑰花,不用说,一定是他送的。我打他手机向问清楚,但他说正在应酬客户没时间。我虽然很生气——我不能容忍别人骗我,但我还是忍着没有去质问他,我还要面子,拉着玲离开了咖啡厅。
过后我想找他问清楚,可他一直都说很忙。直到我生日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在酒店庆贺我的生日。没想到我来到约好的的包厢里,竟然看到那个女孩也在里面,她竟然出现在属于我的日子里,这么多天积累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我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拿起桌上一杯茶就往他身上泼去,狠狠的说:我最恨别人骗我,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然后我转身走了,任凭他在身后如何叫喊,我头也不回。
分手时我是装的很潇洒,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信有多痛。我向公司请了长假,搬到了乡下的亲戚留给我的小屋,整天以画画打发时间。
玲常来看我,也常常为我带来了外面的消息:宏到处打听我的消息。唉,这又能改变什么?我无法原谅他的欺骗,尽管我也常想起相处时的快乐时光,但越是想念他就越恨他。
玲拿了一幅画给我,是一幅水粉的人物画:一个穿这白裙子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画面栩栩如生,再看那神情似曾相识。玲说画的就是我,我看了落款,是宏于:1月26日,是我生日前一天画好的。玲说宏是为了画好这幅画,才找在美术馆工作的同学介绍名家指点作画,那位同学就是我见到的女孩。宏每次去画画都是女孩带去的,所以红送束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问玲怎么知道一切的,玲说那女孩也找过我,因为找不到,只有把所有的事告诉她转告给我,她还说她早已结婚,和宏只是好朋友,希望我们能消除误会,重新修好。
听了这些话,我后悔不已,责怪自己太冲动她太武断,轻易毁掉了这份感情。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重新开始,因为我的任性伤了男人的自尊,我的避而不见让他伤心绝望。不知道明天如果在街头遇见,我们是否还能欣喜的相拥,还能在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