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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孩子睡觉时,又一次让孩子把我陪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之中听到门响。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静听先生凌乱踉跄的脚步,知道他又喝大了。从他并未一路引吭高歌《铡美案》来判断,他只是处于半醉状态。 先生进了卫生间。然后是卧室里一阵稀利哗啦,肯定是把我床上没收拾的书拂到了地上。然后是儿子卧室的门开了。他没开灯,靠在墙边,一伸手,准确地拉住我的手说,“别装了,过来睡!” 躺到大床上,先生的胳膊环了过来,脸也凑上来,还顺便带来了满嘴的酒气,说:休息好吗?我把他的脸扭到一边,皱着眉问:和谁喝的?“大强和老蓝他们。”我拿开他的手,说:不是告诉你喝多了别回来吗?怎么老是记不住!他的手又不安分地伸了过来,说:休息好吗?我坐起来,“我现在不困,我要看书。”他一把把我拽倒,“我知道你不愿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有了别人。要不咱们明天离婚?”我背过身去不理他。他说:“休息好吗?”我说:“我不正在休息吗?”一边揣摩这话是不是他刚从饭桌上学来的什么黑话。 他还在重复着休息好吗?我抱着毯子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会,他也过来了,象无赖一样,想躺到我身上。我一翻身,他就干脆利落地躺到了地上。我用脚试了试,地上还是很凉的。到底于心不忍,半背半拖把他弄到床上。 “今天晚上我同学告诉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去了宾馆。”他闭着眼睛说。 “简直是无稽之谈!谁告诉你的?没说我去了哪家宾馆?” “人家怎么能说的那么详细?你自己说说,你去了哪家宾馆?” 我懒得和这个喝多了的怪物费口舌,没做声。 他不依不饶。 “还来劲了是不?”我起身开灯,给大强打电话。他赶紧说今天没和大强在一起。大强的电话关机,大强爱人的手机也关了。我一看钟,快十二点了。 先生一脸的得意,说,急了吧?作贼心虚了吧?我告诉他这年头想不作贼不心虚也难。 “休息好吗?”他又说。 我躺在那,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要问问明白。找来根牙签,在他背上轻轻地扎了两下。侧耳听了听,他呼吸均匀,没有反应。手上渐渐加了劲。他忽然杀猪似的的嚎叫起来:“你谋杀亲夫!爱别人就爱了,还想害死我?” 半夜三更的,我可不想让邻居大妈们第二天有眉飞色舞的话题。住了手,去了儿子的卧室。这次,他没跟过来,因为他已睡着了。 第二天,先生回家看到我在包水饺,一脸的喜色,很自觉地过来帮忙。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他说忘了。我提醒他有人见我和男人在宾馆。我追问那个人的名字,他说我没见过那个人。我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怎么会有我没见过的人见过我呢?他说你说你没去就没去,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他想敷衍了事,我自然不肯就此罢休。 被逼无奈,他说他是看了我的文件夹里的一篇文章。我脱口而出:“《舞于颠峰》?”他说是。我大笑,说那是我下载别人的。他说怎么看怎么象你写的。我说如果你老婆有那样好的文笔,早就辞职去报社了。他说他看得心惊肉跳火冒三丈,哪有心情去欣赏文笔!而他认定文章里的那个女人是我,一是因为我网友众多,曾有网友来过我们这里;二是他在上海呆了两年,我有作案机会;但最主要的是那个女人穿着高领无袖旗袍。天!这就是男人的逻辑!自己的老婆有件高领无袖的旗袍,就以为穿高领无袖旗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婆。我猛然想起,文章中的那个男人说过“休息好吗?”这句话!怪不得一晚上他反复重复这句话! 我忽然感到有点委屈。为了一篇不相干的文章,把我折腾到半夜。即便是我真爱上了别人,他也不应该这样呀!我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一定要带来让我见见打败我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然后好说好散。这个家伙,竟连我这小女人的胸襟都没有。而且还和我玩那样的小把戏!看我要落泪,他赶紧说明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爱我至深。 吃了一堑让我长了两智。一是男人的大度是表面的,小肚鸡肠是本质。男人善于捕风捉影,更善于为了捕捉来的一点风影,在醋海里要死要活地折腾。二是只要是有关婚外情的文章,无论是自己写的,还是下载别人的,统统加密,让他们一个字也看不着! 这惹祸的枫舞樱宁!呵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