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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八月,是一个忧郁的女人。极度痛恨忧郁却始终甩不开这种感觉。忧郁像毒品,它使人上瘾。 我相信宿命,认为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包括和去年在一起。 去年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他可以趿着一双人字拖穿过大街小巷去买一包烟,也可以穿着衬衫短裤进KFC点一份墨西哥鸡肉卷。或许难得的是那份随意。 喜欢和去年在电话中无所不谈。去年很幽默,能令我暂时忘掉忧郁。 从未想过会爱上去年,或许这是一种必然,只不过开始我不知道而已。 那天去年接到我的电话,兴奋地说:“小公主打电话来了!”语气像个孩子。那一句“小公主”令我很温暖。。对一个曾是爱情赌桌上的失败者来说,温暖是奢侈的消费,而我则太贫穷。 从来不愿故作矜持,爱情来时我会勇敢地把它抓住。爱一个人不需要别的理由,只因为他就是他。 于是我成了去年的女朋友。我们都是受过伤的人,彼此应该懂得珍惜,我想。 去年陪我逛街,我们能清楚地记得哪一条道旁的哪一盏路灯下开着一朵怎样的小花;去年陪我逛商场,我们能迅速说出哪一间商场的哪一层依次摆着什么样的物品。没有甜言蜜语,只是这样一遍一遍地行走,平淡而自然。去年还讲他童年的趣事,讲他朋友的趣事,我为去年那些古灵精怪的趣事笑痛了肚子。去年还写信告诉我他对我的爱,对我的感受,还告诉我我是他的小宝贝,乖宝贝。 不需要太多,我只要这么多。被人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我和每一个坠入爱河的女人一样幸福。温暖和忧郁一样,同样使人上瘾,而且更加欲罢不能。 去年用怀抱为我开辟了一方蓝天,我陶醉其中。有去年的地方就是美丽天堂。我想我快要和忧郁绝缘了。 只是,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太短暂。红颜之所以薄命就因为她是红颜。何况我这粒丢进沙堆就不见影儿的沙子。 去年说他爱的不是我的样貌身材。如果我们没有遇到那么大的困难,他会娶我。 但那只是如果。我也可以说如果我聪明一点我就会有很多钱,实际上我穷得分分钟都会饿死。 朋友祥霓劝我; “八月啊,离开去年吧,你们不会有结果。” “可是我们相爱啊!” “爱情和婚姻无关,不信你可以去试探一下去年。” 年二十八的下午,我乘车到去年家门口,打电话告诉他我就在他家门外。 “你何苦呢?你知道我不能让你进来。我不能再让我的家人看见你。” “我只呆在你房间,好不好” “回去吧,晚上我出来陪你,好吗?” 去年的理智让我无言以对。我讨厌理智。太理智不好,理智的人容易冷漠。 站在去年家对面的路边等公交车。手机拨通了祥霓的电话。 “怎么样?八月,这下你相信了吧?” “是的,其实这是意料中的事,贪恋的结果是破碎……” 我模糊的视线,证实了一场残酷。 公交车来了,我却没有踏上它。 我深爱着去年,也相信去年也深爱着我。只是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是一朵无果的花。就像天空爱上大地,飞鸟爱上鱼。 “对男人好,他就会忘了你的存在。”不记得是谁这样说过。的确的,我愈发觉得我陷入这样的困境。 去年对我越来越冷,越来越淡,有时根本不看我一眼。我知道激情褪去后所剩的要么是疲惫,要么是厌倦,亦或二者兼备。所以我恨激情,那可耻的悸动,害人不浅。但我却无法拒绝它。 就这样耗着,放掉是落魄,不放是折磨。 去年说我们同乘着一辆准备撞向山崖的火车,他狠心将我推下火车,含着泪看我在地上打滚。 我感到窝心的痛。是我太痴迷,一心要用青春去赌一场无言的结局,一心要用生命去换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抓住的是爱情,还是毁灭?人的一生能承受几次真爱幻灭的痛?你曾爱一个人,爱到连心脏都要为之撕裂了吗? 去年说无论以何种形式,无论我们之间是何种关系,他会永远爱我。 永远有多远?我突然想起去年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爱我了。RPG游戏《仙剑奇侠传》中有一段台词: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而祥霓一口咬定去年已经不再爱我, “去年这样的男人,把女朋友对自己的痴狂作为一种享受,一种心安理得的待遇。 你必须作他的狗,让他把你逼疯,这才能显示他是个男人。而当你真的疯了,他又会觉得你贱了。 他不会为你的嘘寒问暖感动,他不会因为你对他说一千句我爱你而回你一个吻。他只是用你来证明他还是个男人。八月,你懂吗?八月啊,你懂吗?!” “不要说了,请你不要再说了!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不在乎玩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我故作轻松,只求祥霓不要再把我强装的坚强一举击溃。 我很清楚自己的生命里不会有奇迹发生,我要为曾经得到的温暖付出高昂的代价。习惯了绝望,万,念,俱,灰! 去年要结婚了。我没有收到请柬。去年是怕我承受不了,也知道我没有勇气去参加。 早上醒来,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突然满头白发。呵呵……老了的是自己,绝了的是缘分。我的去年永远不会回来了。 今天便是去年最美好的日子。他将挽着他的新娘接受众人的祝福。我可以想象那鸟语花香的画面,与我只身孤影的现状形成鲜明的对比。去年八月,再也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看见墙脚的煤气罐,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着我拔开了它的阀门,关上门,关上窗。空气中弥漫着甲烷和一氧化碳的味道。我渐渐感到意识模糊,然后就是解脱。 |
